眼見警察要走,紅毛頓時慌了。
他之所以有恃無恐,無非是知道在規矩面前,哪怕壞事做絕,警方也得按照程式,捏著鼻子把他保護起來。
可現在白隊長擺明了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只要結果,不要過程,別說剛才的那頓打算是白捱了,估計等會照樣沒人管。
給車胎放完氣的徐彬回來,恰巧聽到這番話,於是趕緊湊上前遞煙。
白隊長瞥了一眼劇組裡的攝像機,沒有借,反而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往嘴裡塞了一個,又給徐彬散了一支。
“你們可以拍攝,只是要注意一下隱私,哪怕是犯罪嫌疑人也是有公民權的,他們要是不同意,你們的拍攝就算違法,另外,就是剪輯的時候,稍微——”
話雖然沒有點明,但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徐彬自然懂得分寸,拿著打火機給白隊長點上,“明白,我們一定在合法的範圍內進行拍攝,不會給咱們的行動造成任何不好的影響。”
白隊長笑了笑,甩了甩手裡的煙,給的徐彬敬了個禮,就轉身離開。
這一幕,讓紅毛的心直接墜入冰窖,雖然沒聽見徐彬和白隊長聊的什麼,但警方第一時間不把他拷走,而是仍在這裡就很說明問題了。
紅毛咬了咬牙,在猶豫片刻後,便在捱打和坦白之間選擇出賣同夥。
“我說,我說,我全說,不過我說了,算立功嗎?”
白隊長冷笑一聲,將僅僅抽了一口煙扔在地上,用力踩了踩便轉身回去。
作為在基層摸爬滾打多年的刑偵隊長,對於罪犯的性格早就摸到清清楚楚,只是掃了一眼,白隊長就知道現場是怎麼回事,也知道紅毛這樣的愣頭青是吃硬不吃軟,這才順水推舟,默許群眾發洩一下憤怒。
“算不算立功,不是我說了算的,主要看你,不過你要是打算繼續和我討價還價的話,那等特警隊到了,可就沒有你張嘴的機會了。”
接著,白隊長往前走了一步,將頭上的作訓帽微微扶正,面無表情,沒有絲毫和紅毛談判的興趣。
紅毛吃力的從地上蛄蛹起來。
為了揍的更順手,兩位大哥把紅毛的捆綁姿勢從“捆豬式”變成了“木乃伊式”,但紅毛抬頭看著周圍蠢蠢欲動的圍觀群眾,不覺得自己能從人群中跑出去。
於是紅毛嘆了口氣,彷彿低頭認栽。
“我們一共九個人,湊錢從廣州買了兩輛二手的豪車,一路開到昭通,然後又從當地的二手車商的手裡租了四輛車,大哥帶著三個人去了大理,那邊有錢人的遊客多,打算去那裡搞一下。”
“說你們這隊。”陳錦年不耐煩的喊道。
“我們……是來昆明碰運氣,今早剛出門,在附近轉了幾圈,看到一輛掛著粵b的賓士商務車,拍照是外地的,附近還沒有其他的粵b車,我們——不——是他們就把賓士車當做碰瓷物件了,要是知道後面還有十幾輛車,打死我們也不敢碰瓷你們的車啊。”
“不敢,還有你們不敢的事。”陳錦年掂了掂手裡的電棍。
他們車隊的車牌確實挺雜的,掛川a車牌的是贊助商的車,掛雲a和雲r的是租車行的車,是他們跑完滇藏線後從當地公司換租的,這樣就不用再翻山越嶺把車換回成都了。
至於粵b的車,公司給萬梓寧安排的車,蘇凌志和王晟只是順道搭車,沒想到就當做碰瓷物件了。
陳錦年把電棍搭在紅毛的肩膀上,手指按著開關。
“說,你們這幫人幾男幾女,帶了幾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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