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年微微皺著眉頭,沒有著急回覆。
如此突然的發難,擺明了是對人不對事,就是衝著他來的,可偏偏他和惠英紅沒有任何交集,私下裡也沒有交流,連聯絡方式都沒有,就更別提會產生矛盾了。
所以惠英紅可以對任何人發火,唯獨對他發火,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於是乎,陳錦年便把視線往下壓了壓,看向惠英紅手裡拿著的手卡。
在錄製這一環節的前,導演組只給兩位導師提供了劇本,一位給學員搭戲的梁家輝,另一位是掌控流程,充當臨時c的惠英紅。
手卡里究竟寫了些什麼,是不是隻有環節流程,有沒有編劇提前寫好的劇本,陳錦年是不知道的。
而且以真人秀劇組的尿性,真往劇本里寫入矛盾衝突,讓導師們互相掐架,以此來增加節目的看點和抓馬程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與此同時。
陳錦年的沉默,給了其他人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和往日不同,此時的陳錦年是帶妝的。
薄唇、寒面、冷眉,深色的眼影襯的一雙眸子黑沉沉、陰惻惻的,只要臉上沒有表情,就讓人不寒而慄,加上為了不把身上的飛魚服坐出褶子,陳錦年一直挺著腰背,分開雙腿,擺出一副大馬金刀的大佬坐姿,更讓那股瘮人的氣勢拉滿。
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便讓整個拍攝現場安靜下來,除了燈光和電箱發出的電流聲,現場安靜的彷彿沒有一個活人。
而事件的當事人,被盯著的惠英紅,則在覺察到陳錦年微微垂眸的瞬間,便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那個生死前途皆由旁人掌控的時代。
所以陳錦年不開口,惠英紅也不敢繼續說話。
可偏偏陳錦年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蓄勢待發的毒蛇,越靜越嚇人,現場越是安靜、沒有聲響,大家的心裡壓力就越大。
“錦年——”
最後還是爾冬升,強忍著不適打破了沉默。
“要不你先去把妝卸了吧,你穿著這一身坐在我旁邊,我感覺有點瘮人,我現在有點不敢看你。”
爾冬升不停的揉著嘴,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正常情況下,爾冬升是非常尊重演員的專業性,上完妝後能快速進入角色的演員他也非常喜歡,但是吧,他感覺陳錦年進入的有些多了,以至於心裡非常不舒服。
特別是剛剛,陳錦年沉默不語的時候,爾冬升就覺得身邊坐著的不是陳錦年,是一言不合就要提刀砍人的曹少欽。
“有嗎?”
正在思索是不是劇本安排陳錦年回過神來,疑惑的問了一句。
而隨著陳錦年的聲音響起,在場的其他人紛紛喘了口氣,感覺陰雲散去,太陽終於出來了,自己又活過來了。
“嗯——”
爾冬升緩緩點了點頭。
“你不覺的你方才很嚇人嗎,垂著眼,低著頭,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