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從袖中抽出一面血色小旗。旗面不大,邊緣繡著扭曲的人臉,隱約能聽見極細微的哀嚎聲。旗杆入手漆黑,像是用某種骨頭磨成的。
姬無夜盯著那旗看了一會兒,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那就三日後,北域見。”
魔族使者收起旗幟,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對了,此戰若成,北域西嶺那條靈脈,歸我族所有。”
姬無夜沉默片刻,揮了下手:“只要人死,什麼都好談。”
黑袍身影一閃,消失在殿外。
探子仍跪在地上,額頭滲出汗珠。他知道,這命令一旦傳出,整個北域都會亂起來。下三天本就弱,一旦頂尖勢力出手,那些依附玄一門的小門派,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沒敢動,也沒敢抬頭。
姬無夜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姬家長廊,雕樑畫棟,靈氣濃郁。他望著遠方,彷彿已經看到玄一門的山門崩塌,陳凡跪在廢墟中,求他饒命。
“凡界螻蟻。”他低聲說,“你也配逆天?”
與此同時,玄一門密室內。
陳凡正將玉簡內容一點點匯入靈魂空間。推演已經開始,功法殘篇正在重組。他能感覺到,體內新生的靈力比以往更加凝練,執行時不再有滯澀感,像是順流而下的河水。
可就在他即將進入深度推演時,心頭忽然一跳。
不是痛,也不是驚,而是一種極短暫的異樣感,就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盯了他一眼。
他睜開眼,掃了下四周。
密室安靜,光幕完好,外面連風聲都聽不見。
他皺了下眉,重新閉眼,繼續推演。
但這一次,他下意識加快了速度。
他知道,這種感覺不會無緣無故出現。當年在礦場救鐵蛋時,也是這樣,先有一瞬心悸,接著監工就帶著人衝了進來。後來在赤血堂外等林青竹時,也有過一次,然後趙無常的殺手就從屋頂躍下。
危險從來不會提前敲門。
它只會悄悄靠近,然後一刀捅進來。
他加快了對功法的梳理,同時在心裡記下:等這輪推演結束,得去查查山門附近有沒有異常蹤跡。那隻黑鳥,不該出現在這裡。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那枚黑色令牌已經傳到了姬家前線據點。三日後突襲的命令,正透過密道層層下達。而魔族那邊,噬魂幡已被裝入特製的鐵匣,由三名真仙境魔修護送,正穿越虛空裂隙,向北域逼近。
密室外,陽光依舊明亮。
風吹過山巔,捲起一片落葉,打了個旋,落在臺階上。
陳凡坐在裡面,手指無意識地按在玉簡邊緣,指節微微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