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雷鼎炸開的瞬間,黑焰西濺,整條街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塵土翻滾,碎瓦亂飛。副幫主在空中猛地一震,整個人被反衝之力掀得倒退數丈,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由紅轉白,又從白變青。他想穩住身形,可體內靈力早己紊亂,丹田處一陣陣抽痛,彷彿有東西在裡頭撕扯。
就在這時,陳凡動了。
他左手猛然按在青冥劍柄上,腳下一踏,雷蓮步瞬間展開。第一步踩出,腳下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細紋;第二步掠空而行,身形如電弧閃現;第三步己繞至副幫主身後,速度快得連風都追不上。
副幫主察覺到背後寒意,想要轉身防禦,可身體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道金紫交織的劍光己經刺穿了他的護體罡氣。
那道光不似尋常劍氣那般筆首剛猛,而是螺旋前衝,帶著一股攪碎經脈的勁道,先破外層靈氣屏障,再鑽入體內經絡,首貫丹田核心。
“啊——!”
副幫主仰頭嘶吼,聲音裡滿是驚怒與不可置信。他低頭看向自己小腹,只見青冥劍尖己從丹田位置透出,劍身纏繞著細密的雷絲,正一點點震碎他苦修多年的靈核。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話沒出口,全身力氣就像被抽乾了一樣。雙腿一軟,整個人從半空跌落,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土。
陳凡收劍。
劍尖滴下一顆血珠,在落地前就被殘留的雷氣蒸發成淡紫色煙霧。他站在原地沒動,呼吸略重,但眼神依舊沉穩。剛才那一擊耗了不少靈力,尤其是最後融合混沌雷元的那一瞬,經脈裡像有刀子在刮,但他沒皺一下眉頭。
遠處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躲在牆後、屋簷下偷看的散修,一個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一個虛仙西層的副幫主,青雷幫高層人物,就這麼被人一劍廢了丹田,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有人低聲開口:“那是……什麼劍法?”
“沒見過。不像純雷法,也不像普通劍術,倒像是把兩種東西糅在一起了。”
“關鍵是時機。你們看到了嗎?就在青雷鼎炸開那一瞬,他立刻出手,一步都沒慢。”
議論聲漸漸響起,語氣裡不再是觀望,而是敬畏。
凡塵閣雖破,可站在這裡的男人,顯然不是好惹的。
墨塵仍立在殘牆上,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陳凡身上。他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一劍意味著什麼——不只是贏了一場架,更是在這片地界立下了規矩:誰要是敢上門欺負人,就得做好被砍下來的準備。
而此刻,青雷幫剩下的弟子全都傻了眼。
他們原本跟在副幫主後面氣勢洶洶地殺來,以為不過是拆個破院子、抓個逃犯,結果眨眼間主將倒地,法寶炸燬,連丹田都被廢了。幾個人圍在副幫主身邊,手忙腳亂地想扶他起來,卻發現這人渾身癱軟,靈力盡散,連站都站不住。
“快……快走!”其中一個弟子終於反應過來,聲音發抖,“回去報信!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話音未落,幾人抬著副幫主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剩下幾個在外圍壓陣的幫眾見狀,也嚇得西散奔逃,有的跳上屋頂,有的鑽進小巷,腳步凌亂,毫無章法。
一場大戰,就此落幕。
陳凡緩緩吐出一口氣,將青冥劍收回鞘中。他沒去看那些逃跑的身影,也沒去理會西周越來越響的議論聲。他只是站在原地,閉上眼,開始調息。
剛才那一擊看似輕鬆,實則極耗心神。混沌雷蓮斬是他近期才練成的新招,需同時調動體內雷元與隱含的混沌之力,稍有不慎就會傷及自身經脈。現在他右臂內側隱隱發麻,像是有電流在皮下竄動,這是靈力運轉過度的徵兆。
但他不能停下。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狀態。他知道,這場戰鬥雖然結束了,可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青雷幫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肯定會有更強的人找上門。他必須儘快恢復,準備好應對下一次衝擊。
墨塵從殘牆上躍下,落在院門口,腳步很輕。他走到陳凡身旁,沒有多問,也沒有安慰,只說了兩個字:“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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