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沒再說話。
他知道陳凡說得對。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者講道理,強者定規則。既然他們現在成了別人眼裡的“強者”,那就得把姿態擺正,讓所有人都看清界限在哪。
這時,街角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原本躲著看熱鬧的坊市攤主小心翼翼靠近,手裡捧著些療傷藥和清水。為首的老者顫巍巍地說:“陳……陳閣主,這是點心意,您別嫌棄。”
陳凡看了他們一眼,伸手接過藥瓶,點頭道:“謝謝。”
老者連連擺手:“不用謝,是我們該謝您才是。這些年青雷幫橫行霸道,誰敢說個不字?今天您替我們出了口氣。”
旁邊一個年輕修士也湊上來:“以後凡塵閣招人,算我一個!我不求別的,就想跟著您混!”
這話一齣,周圍不少人紛紛附和。
“我也算一個!”
“我會煉丹,願意效力!”
“我啥都不會,但我有力氣,能搬磚!”
聲音越來越多,氣氛也從最初的恐懼變成了敬佩與期待。
陳凡聽著這些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清楚得很——名聲這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今天他們喊一聲“陳閣主”,明天若是凡塵閣倒了,這些人照樣會躲得遠遠的。
所以他沒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想加入可以,三日後清晨再來報名。我會設三問,答不上來的,恕不接待。”
眾人一聽,頓時安靜下來。
他們明白,這位新崛起的閣主,不是靠一時狠勁打出來的,而是有規矩、有章法的人。這樣的人,才能長久。
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墨塵還站在院子裡。
陽光照在廢墟上,牆倒塌了一半,屋樑歪斜,但中央那塊石臺還在,陳凡也依舊站在那裡。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雙目閉合,開始梳理體內殘餘的雷氣。剛才戰鬥中躁動的能量還在經脈裡遊走,若不及時歸攏,會影響後續修煉。
墨塵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到院角,撿起一塊還算完整的瓦片,輕輕放在斷牆上。這個動作很小,沒人注意,但他做得很認真,像是在修補什麼重要的東西。
風從破敗的院門吹進來,捲起幾張散落的報名紙,其中一張飄到了陳凡腳邊。紙上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願守正道,不欺弱小。”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調息。
體內的靈力逐漸平穩,混沌雷元迴歸丹田,雷蓮步所需的節點一一穩固。他知道,等這一輪恢復結束,他就能進入靈魂空間,進一步推演《混沌雷蓮斬》的細節,甚至嘗試將其與雷蓮步徹底融合,形成更完整的殺招。
但現在,他還不能走。
他得讓所有人都看到——凡塵閣的主人,打贏了,站住了,而且還會一首站下去。
墨塵站在殘牆邊,望著閉目調息的陳凡,忽然低聲說:“下次別等那麼久。”
陳凡眼皮微動,嘴角略微揚起:“你不也來了才動手?”
“我是怕打擾你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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