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等什麼，他沒說。孫胖子也不敢再問。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昇到頭頂，曬得人後脖發燙。關卡前的人流始終不斷，交錢的、領令的、爭吵的、退縮的。有個年輕弟子交完靈石，興奮地往前衝，被守衛一把攔下：“走慢點，別踩線！”
陳凡眼神一動。
線？他順著那人腳邊看去，隱約看到土表有一道極細的裂痕，彎彎曲曲，像是自然形成，又像是被人刻意劃出。那裂痕繞過關卡主路，通向一條偏側的小徑。
原來如此。
他們不是讓人隨便走，而是指定路線。只有沿著那條安全道走，才不會觸發毒陣。可沒人告訴你哪是安全道，只能靠自己看，或者……被提醒。
難怪之前那個壯漢沒事。他走的是中間，正好避開了陣眼。
可大多數人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往前擠，越急越容易出事。
陳凡冷笑了一下。
這就是青嵐宗的手段——不殺人，卻讓人自己送命。
他收回目光，掃向周明遠。那人還在喝茶，神情淡漠，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可越是這樣，越說明他清楚一切。
“咱們就這麼幹等著？”孫胖子又忍不住了，“萬一今天進不去……”
“會進去的。”陳凡道，“只是不能用他們的規矩。”
“那用啥？”
“用腦子。”
孫胖子撓了撓頭，不吭聲了。
陳凡沒再說話。他站在人群邊緣，身影不起眼，目光卻一遍遍掃過地面、人流、關卡、守衛的位置。靈魂空間裡，《紫霄奔雷訣》的虛影仍在轉動，三處紅點清晰可見，像三顆釘子，紮在通往禁地的路上。
他知道，不能硬闖。一旦動手，立刻暴露。周明遠是罡氣境長老，哪怕他現在修為到了三層中期，正面拼不過。而且周圍全是人，混亂一起，踩陣者必死無疑。
他得等一個機會——一個能悄無聲息混進去的機會。
也許是某個守衛換崗的間隙，也許是某批人集中入場的混亂，也許是……有人替他們試了路。
他不怕等。
當年在礦場找到鐵蛋，他蹲了七天。第七天夜裡，監工醉酒，牢門沒鎖死，他才摸進去，一刀割了三個人的喉嚨。那時候他就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太陽偏西，風漸漸涼了。
關卡前的人流開始減少。今日名額快滿，守衛己經開始勸退後來者。周明遠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似乎準備收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一群人簇擁著一名錦袍青年走來，後面還跟著兩個挑擔的僕從。那青年腰佩玉飾，趾高氣揚，一到場就大聲嚷嚷：“怎麼回事？不是說限五十人嗎？我們青陽門六人，必須進去！”
守關弟子皺眉：“名額己滿，明日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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