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急也得講章法。”墨塵撇嘴，“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扛事了，有我在，劍也能撐住。下次動手，等我先把雷龍繞滿三圈，你再踏進戰圈。”
陳凡點頭：“行。”
兩人不再多說。山風從林間穿過來，吹得衣襬啪啪響。遠處傳來弟子們操練的聲音，兵器碰撞，腳步整齊，顯然隊伍己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墨塵抬頭看了看天色：“今天就能走？”
“一早出發。”陳凡望向山門外那條小路。霧還沒散盡，只能看見前頭一段蜿蜒的土道，再遠就被樹影吞了。
“雷澤那邊陰得很，”墨塵收回目光，“你最好把符多帶幾張。我雖能引雷，但要是碰上老傢伙布的禁制，還得靠你破。”
“帶了。”
“丹呢？”
“帶了。”
“避雷釘、鎮脈香、鎖靈鏈……”
“都備齊了。”陳凡打斷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
墨塵嘿嘿一笑：“以前我說什麼你都不聽，現在好不容易能說了，不多囑咐幾句，對不起這張嘴。”
他頓了頓，忽然正色：“我不是開玩笑。雷魔神哪怕只剩一絲念，也是活過千年的老東西。你別想著硬吃它，先摸清底細再說。”
陳凡看著他：“你擔心我？”
“我當然擔心。”墨塵瞪眼，“我要是碎了，頂多重修百年。你要是折了，誰給我找下一個宿主？你以為這種資質的劍修，滿大街都是？”
陳凡笑了下，沒反駁。
他知道墨塵說得沒錯。這一路上，他們早就綁在一條繩上了。一個敢拼，一個肯扛，才能走到今天。
“你放心。”他低聲說，“我不亂來。”
墨塵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眨了眨眼：“下次戰鬥，定能突破，到時候就能幫你砍元嬰了。”
陳凡點頭，手按在劍柄上。
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照在劍鞘上，反射出一道青光。那光不刺眼，卻沉，像水底的石頭，壓得住風浪。
山門外的小路開始清晰起來。樹影退開，土道延伸，首通向雷澤的方向。那裡還罩著黑霧，什麼都看不見，但現在己經沒人問要不要去了。
該走的人己經站出來了。
陳凡最後看了眼腳下的石臺。裂縫裡的電光徹底熄了，落葉靜靜趴在地上，連褶子都沒動。青冥劍貼著他的背，溫溫的，不再發燙。
他邁步下了石臺，朝山門走去。墨塵的身影縮回劍柄，只留下一句低語：
“記得留口氣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