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最缺的是時間。每耽誤一天,中三天的果子就可能被人摘完。等他再去,連樹皮都沒得啃。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把神識收回。
空間裡的投影消失了,爐火恢復平靜。但他心裡清楚,那幾個紅點不會自己走掉。它們要麼是探路的,要麼是放風的,目的只有一個——摸清聯盟虛實。
他不能現在動手。
一動,就等於告訴對方他己經發現。接下來對方要麼撤,要麼增兵,局勢反而更亂。眼下他得先把晉升的事定下來,其他都可以往後拖。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伸手在西嶺斷崖的位置按了一下。指尖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石敢當在管巡邏。”他低聲說,“讓他多走兩趟那邊,別驚動,看看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麼。”
話是自言自語,也是提醒自己。
他沒下令,也沒召人,只是把這事記在了心裡。等他準備好了,自然會處理。
轉身回到桌前,他把玉簡重新拿起來,指尖在“真仙果”那一欄劃過。紅光還在閃,刺眼得很。
“沒有別的路了。”他說。
得去一趟中三天。混進去,想辦法接近仙果園。最好是趁著結果前動手,趕在守衛換防的空檔。他不怕雷,也不怕陣,就怕沒機會。
只要給他一次機會,就夠了。
他把玉簡收進儲物戒,順手摸了下腰間的儲物戒表面。溫的,像是剛被人碰過。他沒在意,只當是早上出門時蹭到了什麼。
屋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在門口停下。接著是敲門聲,兩下,不輕不重。
“盟主,今日的巡邏記錄送來了。”
是值守弟子的聲音。
“放門口就行。”他說。
“是。”
腳步聲遠去。
他沒動,坐在那裡,手搭在桌沿,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被他按出的指印上。西嶺斷崖。三個紅點。魔氣波動。
還有三千里外的仙果園。
他忽然想起紫凝前幾天說的話。她說:“你要衝關,我幫你護法。”語氣很平常,就像說今天吃什麼一樣。
他當時點頭說好。
現在想想,那句話的意思不只是護法。
是信他能上去。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舊疤,是早年在礦場砍人留下的。那時候他還沒靈力,全靠一股狠勁活下來。
現在他有靈力了,有陣法,有聯盟,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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