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石敢當：“你剛才突破，是不是感覺靈脈比以前聽話了？”
石敢當點頭：“以前要靠我主動溝通，現在它自己會往我身上灌靈力。”
“那就是改變了根基。”陳凡說，“以前我們是寄人籬下，現在我們有自己的地盤，自己的靈脈，自己的陣法。他們靠門派傳承，我們靠實戰進化。他們慢，我們快。”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我知道你們怕。我也怕過。在礦場被人用烙鐵燙臉的時候，在玄一門被王鐵山踩在腳下的時候，我都怕。但我更怕的，是明明有機會變強，卻不敢伸手。”
人群安靜下來。
有個年輕弟子低聲說：“我願意試。”
“我也願意！”
“算我一個！”
聲音越來越多。
陳凡抬起手，眾人漸漸安靜。
“我不逼你們。”他說，“想走的，現在可以離開。等我們被打垮了，你也可以說，‘早知道就不跟著瘋了’。但要是留下來——那就別再問能不能贏，只管去做。”
沒人動。
風吹過高臺，捲起他破損的衣角。遠處防線上的陣旗晃了晃，卻沒有一面倒下。
紫凝走到他身邊，輕聲說：“他們都信你。”
陳凡看著這片荒涼卻倔強的土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石敢當忽然抬起頭：“東側地脈有震動。”
陳凡眼神一凝：“強度多少？”
“還不強，像是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石敢當皺眉，“但節奏不對，不是自然波動。”
紫凝立刻抽出雷鞭：“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陳凡搖頭：“先不動。把新陣法佈下去，重點加固東側節點。另外，通知所有在外巡查的人，發現異常立刻回撤，不要擅自追擊。”
他轉向人群：“今天的突破來之不易，別浪費。該修煉的去修煉，該守崗的繼續守崗。我們剛站穩腳跟，敵人不會讓我們安穩太久。”
眾人紛紛領命散去。
陳凡回到祭壇旁，再次進入靈魂空間。這一次，他把複合仙陣模型投射到靈脈圖上，開始調整佈設點位。每一個節點都精確計算，確保既能聯動又能獨立支撐。
紫凝站在他身後，沒有打擾。她知道，他在為下一波戰鬥做準備。
夜色漸深，聯盟各處亮起了靈燈。有些是新裝的，光芒比以往明亮許多。幾個剛突破的弟子在角落裡興奮地討論著經脈的變化，還有人偷偷拿出丹藥準備連夜閉關。
石敢當沉入地底，繼續感知靈脈的每一絲波動。
陳凡睜開眼，擦了擦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連續使用六十倍加速讓他有些吃不消，但精神依舊緊繃。
他望向東邊的地平線。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風吹過荒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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