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著他，語氣平平：“找到了。”
“哪兒？”孫胖子蹭地站起來。
“後山。”他說，“有個山谷，裡面有東西。”
“後山？”孫胖子皺眉，“那地方我去過，荒得很，連野獸都不愛去，能有啥好藥？”
“別人看不到。”陳凡走向門口，“但我知道它在哪兒。”
“那你現在就去？”孫胖子急了，“可那邊山路不好走，夜裡還有毒瘴，萬一……”
“今晚去。”陳凡打斷他，“白天人多眼雜，不方便。”
孫胖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他知道陳凡一旦拿定主意，勸不動。
他低頭看了看賬冊，聲音低了幾分：“那……預約的事怎麼辦？明天真有人來取憑證，我咋說？”
“照實說。”陳凡站在門前，抬手推開木門。
晨光灑進來，照在他臉上。
“就說藥材出了點問題，煉丹推遲三天。願意等的，繼續排隊；不想等的，退定金，不強求。”
“退定金？”孫胖子瞪眼，“那可是五十萬中品仙石！咱們還沒開始賺，先往外掏錢？”
“信譽比靈石重要。”陳凡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們現在缺的不是錢，是時間。”
孫胖子愣住，半天說不出話。
他知道陳凡一向不怕麻煩，也不怕得罪人，但從來沒見他對什麼事這麼有耐心。以前在玄一門，誰擋路首接掀了；在礦場救鐵蛋，屠了整座營地。可現在，面對這麼大一筆損失，他居然能心平氣和地說“退定金”。
這說明，他己經有底了。
“哥……”孫胖子忽然笑了，撓了撓頭，“你是真有譜了是吧？”
陳凡沒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然後他邁步走出屋子，站在九霄丹閣門前，望向遠處的山影。
後山連綿起伏，雲霧繚繞，看不清輪廓。但那片山谷的位置，己經在靈魂空間中標記出來，像一顆埋在土裡的星子，等著被人挖出。
他眯了眯眼。
太陽昇得更高了，街上開始有修士走動。有人路過丹閣，停下腳步看了看緊閉的大門，又抬頭看了眼招牌，低聲議論幾句，便離開了。
一切如常。
可風暴己經在底下湧動。
柳蒼那一招看似隱蔽，實則狠辣——不跟你爭丹好不好，首接斷你源頭。沒有藥材，再厲害的煉丹師也是空手。
但陳凡知道，世上最好的藥，從來都不是買來的。
是找出來的，甚至是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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