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王政己經得罪了,得罪一次也是得罪,得罪兩次也是得罪,不如干脆把他榨乾,用他的權力來換取鍾家的站隊。
王政甚至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準備接受自己被架空的現實。
畢竟鍾家是有可能和沙瑞金聯手的,鍾正陽是有可能會成為沙瑞金戰友的。
沙瑞金想要在漢東省站穩腳跟,光靠一個省委書記的頭銜是不夠的,他還需要盟友,需要能跟祁鎮東抗衡的盟友。
而鍾家,就是那個最理想的盟友人選。
如果沙瑞金和鍾家聯了手,那他王政就更不值一提了。
一個省委書記加一個鐘家,捏死他一個日落西山的副省長,不比捏死一隻螞蟻費勁多少。
可他萬萬沒想到,最後的結果竟然是架空了剛空降下來的鐘正陽,甚至首接不予安排實際工作!
這個結果,完全超出了王政的預料,完全打破了他對這場棋局的所有推演。
他以為鍾正陽來了之後會分走他的權力,會搶走他的地盤,會成為沙瑞金手裡一把新的尖刀。
可事實恰恰相反,鍾正陽不但沒有搶走他的權力,反而被祁鎮東晾在了一邊,連個具體分工都沒撈著。
這也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那可是鍾家的人,那可是鍾正陽,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把這樣一個人架空,這得需要多大的底氣?
這得需要多硬的手腕?
王政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鍾家其實並沒有和沙瑞金聯手,或者至少目前還沒有聯手。
如果沙瑞金和鍾家己經達成了默契,那沙瑞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鍾正陽被架空而無動於衷。
那就說明,祁鎮東這一手,打在了沙瑞金和鍾家之間的真空地帶。
沙瑞金想拉攏鍾家,但還沒拉攏到手。
鍾家想借著沙瑞金的勢在漢東站穩腳跟,但也還沒完全倒過去。
在這個微妙的空檔期,祁鎮東首接釜底抽薪,把鍾正陽的實權全部架空,不給鍾家任何借題發揮的機會。
這一手棋,下得又狠又準又絕。
祁鎮東抿了抿嘴,笑看著王政,“那個有時間和你開玩笑,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詢問其他常委。”
王政聞言急忙道:“祁省長,我肯定是信您的,您絕對不會和我開玩笑,但問題是沙書記和田國富這些人擺明了要給鍾正陽實權,動不動就拿中央空降來說事,這麼安排鍾正陽他們能樂意?”
王政語氣裡帶著一種急切的不解。
祁鎮東撇嘴,“他們樂意不樂意關我屁事?”
這句話說得極其粗魯,極其不屑,極其不把沙瑞金和田國富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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