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排具體工作?祁省長,您沒開玩笑吧?”
王政有些震驚。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微微張開,那副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他甚至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想從祁鎮東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他什麼都沒找到。
祁鎮東的臉上平靜如水,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這件小事對王政來說,卻是關乎他政治生命的大事。
在常委會上的時候,沙瑞金和田國富這些人擺出來的姿態分明是想利用他當嘴替,將祁鎮東削權,然後將這部分權力架構首接交由鍾正陽。
田國富一口一箇中央精神,一口一個空降幹部要大膽使用。
那些話表面上是在講政策講規矩,可實際上就是在給祁鎮東施壓,就是在替他王政鋪臺階。
他們想讓王政主動站出來,主動提出把祁鎮東的分管領域讓出一部分來給鍾正陽。
這樣一來,沙瑞金不用親自下場和祁鎮東正面衝突,就能完成對鍾正陽的權力輸送。
而他王政,就成了那個被推到前面擋槍的冤大頭。
王政看出了沙瑞金的意圖,可卻不敢得罪祁鎮東。
因為李達康剛被祁鎮東和高育良聯手捶死,帝都將門出面都沒能保下李達康。
那件事給王政的衝擊太大了,大到讓他對這個空降來的常務副省長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他王政雖然在常委之中地位不遜色於李達康,但那也是過去式了,在被祁鎮東拿走了司法廳之後他王政就是個擺設了。
所以他很清楚,祁鎮東能錘爆李達康,就同樣能錘爆他。
李達康有帝都李家做靠山都扛不住,他王政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日落西山的副省長,拿什麼扛?
他負氣離開之後,沙瑞金大機率沒辦法繼續針對祁鎮東了,除非他親自下場和祁鎮東開戰。
他走了之後,常委會上就少了一個能替沙瑞金衝鋒陷陣的嘴替。
沙瑞金要想繼續對祁鎮東施壓,就只能親自下場。
而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沙瑞金是棋手,怎麼可能親自衝鋒?
棋手從來都是運籌帷幄,哪有棋手自己跳進棋盤裡跟人對砍的?
沙瑞金要是親自下場和祁鎮東正面衝突,那不管輸贏,他的威信都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贏了,人家說你一把手獨斷專行搞一言堂,不留餘地。
輸了,那就更不用說了,堂堂省委書記被一個常務副省長壓了一頭,這要是傳出去,他沙瑞金在漢東還怎麼帶隊伍?
所以沙瑞金不會親自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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