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地方,沒有足夠的政治手腕和鬥爭能力,光靠別人扶著走是走不遠的。
“若是他失敗了,或許軍方更適合他。”
祁鎮東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事實。
但他的眼神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一閃而過。
他對祁同偉寄予了厚望,從他轉業來漢東的第一天起就在為祁同偉鋪路。
逼梁家離婚,推上副省長,架空鐘正陽,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在給祁同偉搭梯子。
可梯子搭得再高也得看爬梯子的人自己有沒有那個腳力,如果祁同偉連一個易學習都邁不過去,那漢東省的政治天花板對祁同偉來說就太低了。
軍方的環境相對單純,以祁同偉緝毒英雄的底子和這些年在公安系統積累的實戰經驗,放到軍方反而可能是另一番天地。
王百川聞言有些激動,眼睛都亮了,他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那感情好!到時候我和您一塊兒去扶持他!讓祁家也榮登將門!”
王百川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那種憧憬和熱切是裝不出來的。
他在東戰區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骨子裡流淌的就是軍人的血。
他對官場這套彎彎繞的東西雖然也能應付,但終究覺得不如軍營裡來得痛快。
刀出鞘槍上膛,勝負輸贏全憑硬本事,不用看誰的臉色不用琢磨誰的心思,那才是他王百川最擅長也最喜歡的生活。
如果祁同偉在漢東待不下去,他巴不得祁鎮東帶著祁同偉回軍方,他王百川也好跟著一塊兒回去,在那片熟悉的天地裡再轟轟烈烈地幹一場。
看著一臉莽夫樣子的王百川,祁鎮東有些無奈地問道:“你激動個什麼勁兒?你姓祁?”
這句話問得相當又首接,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味道。
王百川在別人面前是威風凜凜的警備區政委,是大校軍銜的軍中硬漢,是馬上就能封將的准將軍。
可在祁鎮東面前,他永遠是那個從東戰區一路跟過來的老兵,是那個把所有忠誠都獻給祁鎮東個國家的王百川。
王百川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那個動作跟他在人前那副冷峻模樣判若兩人。
在旁人面前他是冷麵閻王,在祁鎮東面前他卻像個憨厚的老兵油子。
“我雖然不姓祁,但我願意與祁門榮辱與共!!”
他把榮辱與共西個字咬得格外用力,像是在說一個不容置疑的誓言。
這份忠誠不是掛在嘴上的口號,而是幾十年槍林彈雨裡淬鍊出來的情義。
在他心裡,祁鎮東早就不是單純的首長了,那是他願意拿命去跟的人。
祁鎮東擺了擺手,把這份沉甸甸的忠誠輕描淡寫地拂開了。
他不是不領情,而是太清楚王百川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