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井水不犯河水，那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鍾小艾笑了笑，她知道面前的田國富和善笑容下藏匿著什麼樣的嘴臉，能在漢東省紀委書記這個位置上坐著的人，手裡不知道捏著多少人的命運，怎麼可能是一個只會笑呵呵的老好人？
她在中紀委待了這麼多年，太清楚紀委系統的運作規則了，也太清楚紀委書記這類人的行事風格了。
所以她怎麼可能在田國富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田書記您真是謬讚了！我此行漢東省還要多多仰仗田書記，要好好向田書記您學習呢！”
鍾小艾笑得恰到好處，聲音甜而不膩，態度謙而不卑，把田國富的試探輕飄飄地擋了回去。
田國富聞言也沒辦法再說什麼了，只能和鍾小艾簡單地寒暄一些工作問題。
兩人說了會兒後，鍾小艾開口詢問起了祁同偉。
她問得很隨意，可田國富是什麼人？他在紀委系統幹了半輩子，審過的幹部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什麼人到他面前都藏不住心思，鍾小艾這點試探在他眼裡跟透明的一樣。
鍾小艾對祁同偉的關注，絕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輕描淡寫。
田國富頓時間也略微有些目光凝重，他瞬間換了表情，聲音有些沉重道：“小艾同志有所不知啊，我們這位新上任的祁副省長可能要一步登天啊！”
他的語氣從剛才的輕鬆寒暄驟然轉為沉鬱頓挫，像是在宣告一個極其嚴重的事態。
“根據我們最新得到的訊息，說是祁同偉有可能要和我們的省委副書記高育良同志的千金高芳芳喜結連理。”
“可能馬上就要成我們的省委副書記乘龍快婿了！”
“說起來也是令人有些不寒而慄啊，這件事情我還沒向中紀委上邊彙報過，也是才剛剛得到訊息。”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又像是在為接下來的重磅評價做鋪墊。
“此事如果論實，後果不堪設想！畢竟祁同偉才剛和自己的結髮之妻梁璐離婚沒多久，作為我們的省公安廳廳長，也作為我們的副省長，他也不能見誰都認岳父吧？”
“此前，梁璐的父親是省委副書記，現如今，高芳芳的父親是省委副書記，說句不客氣的，我們這位公安廳長真的是善於鑽營，善於投機取巧！這般樣子，儼然是誰當了省委副書記，他就要當誰的女婿，喊誰叫爹啊！”
他說完之後，便用眼角的餘光仔細地觀察著鍾小艾的細微表情變化。
雖然鍾小艾掩飾得很好，眼底的震驚一閃即逝，但卻也被田國富敏銳地感知到了。
可不等鍾小艾說話，旁邊的侯亮平就炸了！
“田書記？您說什麼？”
“祁同偉這個軟飯男又要吃軟飯了？靠山樑群峰剛下臺，他就要換靠山了？怎麼會有這麼勢利的人！”
“我這位老師高育良也是瘋了！什麼人他都敢讓自己的女婿？他就不怕被祁同偉牽連？”
“陳海的案子還在那邊掛著呢，還有丁義珍出逃到現在都還沒個結論呢，到底是李達康放的水，還是祁同偉放的水，至今都沒有徹底查清楚，他就敢如此重用這不清不楚的祁同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