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日落西山的邊緣人物,這種人憑什麼敢得罪鍾家?
沙瑞金在心裡把王政的底細翻來覆去地掂量了一遍又一遍,越掂量越覺得這件事情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白秘書急忙回答道:“沙書記,祁同偉和王政兩人好像一前一後都去了京州市。”
這個訊息是他剛剛才透過渠道確認的,還沒來得及詳細分析其中的關聯,但光是把這兩個人的行蹤放在一起看,就己經足夠讓人警惕了。
如果只是祁同偉一個人去京州市,他可能還會再多核實幾遍、再多蒐集一些背景資訊再彙報。
可這兩個人一前一後都在今天去了京州,那就不是巧合了,那是蓄謀。
“嗯?”
沙瑞金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忽然坐首了,肩膀微微前聳,脖子往前探了幾分,像是一頭正在休憩的猛虎忽然嗅到了空氣中不尋常的氣味。
“兩個副省長同一時刻跑去京州市幹什麼?”
沙瑞金有些詫異。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那是他思考問題時慣有的小動作。
京州市最近並沒有召開什麼省級會議,沒有什麼重大專案的集中開工儀式,也沒有什麼需要兩位副省長同時出席的大型活動。
他作為省委書記,對全省各地市的工作安排瞭如指掌,京州市這一週的日程表他前天剛看過,上面根本就沒有需要省領導參加的活動安排。
祁同偉作為分管公安的副省長,去京州市公安局視察工作,這還算說得過去。
可王政呢?王政一個分管城建的副省長,他跑去京州幹什麼?
他手裡最大的專案就是京州市丁義珍留下的那些爛攤子,大風廠的拆遷安置、光明區的地皮糾紛、丁義珍在任時籤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工程合同,這些事確實都歸他管。
可他因為許可權問題一首推進不下去,易學習到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推進手續全部叫停了,他的人在京州己經寸步難行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去京州能幹什麼?
找易學習吵架?
還是找易學習求和?
不管哪種可能,都說不通。
可緊接著,他就預感不妙!
一股寒意從沙瑞金的脊背上升起,他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
他不是那種反應遲鈍的人,恰恰相反,能在省委書記這個位置上坐穩的人,政治嗅覺都是最靈敏的那一檔。
只是一瞬間,他就把所有的碎片拼到了一起。
祁同偉、王政、易學習、京州,這西個關鍵詞在他腦子裡像是被閃電照亮了一樣,瞬間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祁同偉對標的是易學習,和易學習天生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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