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常委會上力排眾議把易學習從呂州市調到省會京州來當市委書記,就是要給祁同偉立一個對標的人,就是要給祁同偉進常委的路上橫一道坎,就是要讓易學習成為制衡漢大幫的一枚關鍵棋子。
祁同偉想進省委常委?先過了易學習這一關再說。
而只要易學習在京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坐穩了,祁同偉進常委的通道就被堵死了一半。
易學習去了京州市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叫停王政的專案推進手續,把王政這個副省長的人全部從京州市的地面上擠了出去。
這一手玩得相當漂亮,既向沙瑞金錶了忠心證明自己沒有辜負組織的信任,又在京州地面上確立了自己的權威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是京州市真正的一把手。
可這一手也把王政得罪得死死的。
王政在常委會上被沙瑞金當嘴替使喚就己經夠憋屈了,現在一個市委書記都敢騎到他頭上拉屎,他這個副省長的臉往哪兒擱?
也就是說,易學習和王政之間也因為自己而存在矛盾!
沙瑞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在佈局的時候考慮得很周全,用易學習制衡祁同偉,又用易學習牽制王政,一招棋同時打兩個人,看起來是天衣無縫的妙手。
可他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他把兩個人同時逼到了牆角,這兩個人就有可能聯起手來反咬他一口。
而這兩人現在同一時刻去了京州市……
“媽的!這王政和祁同偉這是找死啊!這是想在太歲頭上動土!”
沙瑞金這一瞬間都要氣懵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起得太猛,座椅往後滑了半尺撞在身後的書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書架上的幾本精裝書晃了晃差點掉下來,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當然也不能怪他沉不住氣,而是眼下這局面對他太不利了。
他站在書桌前雙手撐著桌面,低著頭喘著粗氣。
到了他這個級別的封疆大吏,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明槍暗箭沒捱過,按理說早就練就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鐵膽銅心。
可今天這個訊息,是真的把他給氣炸了。
要知道,他進入漢東省也就比祁鎮東早了一個月的時間而己。
這一個月的時間差,在官場博弈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不是沒想過要在自己剛到漢東的時候就大刀闊斧地幹一場,不是沒想過要在祁鎮東站穩腳跟之前就把漢東的本土勢力清洗一遍,可現實根本不給他這個時間。
這點兒時間,根本不足以讓他首接打掉漢大幫或者秘書幫。
他是在挑起李達康和高育良爭端的情況下,才透過李達康準備對漢大幫下手,對漢大幫形成圍城之勢的。
雖然李達康也在他的後續清除名單上,但不可否認的是李達康確實是他對付漢大幫的重要依仗!
可李達康卻被祁鎮東和高育良首接除了!
他從呂州市將易學習帶回來重用,並且安排在省會京州市的關鍵位置上,主要還是為了借用易學習限制祁同偉進入省委常委!
這是他手裡剩下的為數不多的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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