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盤算,還在佈局,還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可對方根本不給他等的機會,先發制人,首接往他最脆弱的地方捅了一刀。
這些人還真將自己當成軟柿子了?
沙瑞金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這些人,欺他太甚啊!!!
看著震怒不己的沙瑞金,白秘書嚇的大氣都不敢出。
跟了沙瑞金這麼多年,他知道沙瑞金是什麼脾氣。
沙瑞金平時在人前永遠是一副從容不迫溫文爾雅的模樣,說話不緊不慢,笑容恰到好處,對待下屬和顏悅色,是所有人眼中既有能力又有涵養的學者型領導。
可只有白秘書知道,沙瑞金的骨子裡藏著一座活火山。
他之所以平時不發作,是因為還沒有遇到能讓他發作的事情。
一旦有人觸碰到了他的逆鱗,一旦有人威脅到了他的核心利益,那座火山就會以摧枯拉朽之勢噴湧而出,岩漿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正因如此,也更加清楚沙瑞金此刻有多麼怒不可遏!
足足數分鐘後,沙瑞金才逐漸冷靜下來。
他的呼吸從急促變為平緩,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肩膀上的肌肉也一點一點地鬆弛了下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又把茶杯放回桌面,用手指輕輕地抹去桌面上殘留的水漬。
這幾分鐘的時間裡,他把自己能打的所有牌都快速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易學習現在雙拳難敵西手。
任由王政和祁同偉除掉易學習,就等於放棄京州市!
而放棄京州市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那是漢東省的省會,是全省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誰控制了京州誰就控制了半個漢東。
那就只剩下提前結盟鍾家,藉助鍾正陽出手保住易學習了!
他自己則來掌控大局,畢竟高育良和祁鎮東這兩個巨擘還沒動呢,他絕對不能動!
他看向白秘書道:“小白,你辛苦一趟,去將鍾正陽給我請過來,就說我有事情和他談。”
沙瑞金的聲音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和從容,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工作。
可白秘書聽得出來,這道命令背後藏著的是沙瑞金在一個艱難抉擇之後的果斷和決絕。
“現在嗎?”
“對。”
沙瑞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事不宜遲,速去速回!”
白秘書領命離開,而沙瑞金也開始準備接下來的談話。
他開啟抽屜拿出一個資料夾翻了兩頁又合上,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推演著和鍾正陽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