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總不能讓我就這麼幹等著吧?我等一年,黃花菜都涼了,我等一年,帝都那邊趙家的案子都結案了,我等一年,侯亮平和鍾小艾在漢東都該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他不是在賣慘,他是真的著急。
侯亮平己經摺了,鍾家的臉己經丟了一回了,如果他和鍾小艾再在漢東站不穩腳跟,那鍾家在漢東省可就真的什麼都沒剩下了。
沙瑞金他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又敲,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種念頭。
“正陽同志,這樣吧。”
沙瑞金忽然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新的決斷。
“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找機會跟劉長林談一談。”
“這個人雖然喜歡玩平衡,但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只要我能說服他在呂州市市委書記這個問題上鬆一鬆口,祁鎮東和高育良那邊我再想辦法周旋。”
“不一定非要把現任市委書記踢走,我們可以另闢蹊徑,比如讓呂州市市委書記提前到省裡來掛個閒職,給他升半格但調離實權崗位,然後把市委書記的位置空出來給你。”
沙瑞金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這是他剛才在腦子裡快速推演出來的一條新路。
呂州市市委書記還有一年退休,那就讓他提前退休嘛!
調他到省人大或者省政協掛個副職,級別不動甚至還能提半格,體體面面地退居二線,這樣既不傷和氣又不落人口實。
當然了,這事兒要辦成也不容易,得跟劉長林談,得在常委會上過明路。
可至少比干等一年強多了。
鍾正陽聽完沙瑞金的話,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鐘。
十秒鐘之後,他端起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著沙瑞金,嘴角終於扯出一絲不那麼難看的笑意。
“沙書記,那這事兒我可就記在心上了,您可別又給我畫餅。”
沙瑞金笑著擺了擺手,“放心,這回不畫餅。”
兩個人在辦公室裡對視了一眼,那目光裡有試探有承諾有半真半假的信任,也有各自心照不宣的算計。
沙瑞金想利用鍾正國這枚棋子,那他就必須將鍾正國推到足夠高的位置上去。
而鍾正國也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敢在沙瑞金這裡如此首白。
兩人又簡單聊了一會兒,鍾正陽起身告辭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沙瑞金一眼。
“沙書記,漢東這水,屬實比我想象的深多了。”
沙瑞金笑著點了點頭,“深水才能養大魚嘛。”
“暫時的失利不代表什麼,下棋嘛,要看誰能笑到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