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不能當著鍾小艾的面說侯亮平就是個廢物吧？
那樣不光打了侯亮平的臉，也打了鍾小艾的臉，打了鍾家的臉。
鍾小艾知道季昌明在安慰她。
她笑著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後的通透和淡然。
“季檢你就別調侃我了。”
“他勇管什麼用？”
“給高育良和祁同偉辦了好事，他想讓祁同偉下臺，結果反手將祁同偉給送上去當副省長了。”
“要是祁同偉再進入省委常委，他還能動得了祁同偉嗎？”
鍾小艾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
省檢察院的大樓外面亮著幾盞路燈，昏黃的燈光把院牆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一道沉默的邊界。
她收回目光，轉頭看著季昌明，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壞人千方百計，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我倒是更願意看見他持續性混吃等死。”
季昌明聽完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藉著這個動作掩飾臉上那抹複雜的表情。
鍾小艾這話說得太首白了，首白到讓他這個外人都覺得有些尷尬。
但他也明白，鍾小艾說的是實話。
侯亮平這個人，不做事比做事強，不折騰比折騰強，不開口比開口強。
他每做一件事，都是在給對手遞刀子，都是在給鍾家挖坑。
與其讓他衝鋒陷陣，不如讓他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當個吉祥物。
季昌明在心裡嘆了口氣，把保溫杯放下，換了個話題。
“小艾，那鍾副省長來檢察院這邊，除了訴苦之外，會不會還有別的安排？”
“比如……想跟咱們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
鍾小艾微微點頭，“應該是的。”
“三叔不是那種光會抱怨的人，他被祁鎮東壓了一頭，肯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
“他來檢察院，一方面是找咱們說道說道出出氣，另一方面估計也是想聽聽咱們的意見，看看怎麼在漢東這邊開啟局面。”
季昌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咱們得好好準備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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