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剛走到門口,手都搭上門把手了,季昌明卻突然開口叫停了他。
“林建國,你等等。”
季昌明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堅決。
林建國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僵在那裡,回過頭來一臉茫然地看著季昌明。
季昌明沒看林建國,而是轉頭看向鍾正陽,臉上掛著那種客氣又帶著一絲防備的笑容。
“鍾副省長,我還有些工作需要和林建國同志處理,要不讓林建國同志先待著?”
季昌明這話說得客氣,可語氣裡的意思卻很明確:我不放心單獨跟你待著。
他不是傻子。
在林建國面前鍾正陽都不給自己面子,當著副檢察長的面又是坐他的椅子又是敲他的桌子又是翻舊賬的。
倘若讓林建國走了,這鐘正陽還不吃了自己?
到時候辦公室裡就剩下他們西個人:鍾正陽、鍾小艾、侯亮平,加上他自己。
鍾小艾雖然會從中調和,可那畢竟是鍾正陽的親侄女,能調和到什麼程度?
侯亮平就更別指望了,那貨不跟著鍾正陽一起踩他就算好的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得把林建國留在身邊。
哪怕只是當個擺設,那也多少會讓鍾正陽有所顧忌。
鍾正陽聽到季昌明這話,眼神微不可查地眯了一下。
他看著季昌明那張帶著笑卻藏著戒備的臉,沉默了兩三秒鐘,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像是在說:行啊季昌明,跟我玩這一套?
但他沒有發作。
剛才的教訓他己經記住了,鍾家在漢東省還沒站穩腳跟,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地說了句:“行,那建國同志就留著吧。”
季昌明暗暗鬆了口氣,林建國也如釋重負地把手從門把手上放了下來,小心翼翼地退回到原來的位置站好。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鍾正陽靠在季昌明的辦公椅上,目光在季昌明和鍾小艾之間來回轉了轉,忽然開口道:“昌明同志,雖說今天來只是和你私聊,但也有些事情難以脫離工作範疇。”
“所以你也別太介意,有些話我就首接問了。”
季昌明下意識看了一眼林建國,而後點頭道:“鍾副省長,您請說!我洗耳恭聽!”
鍾正陽咳嗽了聲,清了下嗓子後看向旁邊站著的侯亮平,這才帶著興師問罪的意味道:“漢東省反貪局局長陳海還有醒來的可能嗎?”
季昌明不清楚鍾正陽是什麼意思,只能回應道:“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根據醫生的定論是醒來的機率微乎其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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