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鐘正陽,更不能得罪季昌明。
他今天己經在祁鎮東那裡栽了跟頭了,不能再在季昌明這裡栽第二個跟頭。
所以,只是轉瞬之間,鍾正陽就換了一副表情。
他臉上的冷硬和壓迫感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稔隨和的笑容,像是剛才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昌明同志,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別這麼嚴肅嘛!”
鍾正陽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安撫和調侃。
“我來這裡只是順便過來轉轉,可不是為了工作來的,沒必要這麼苦大仇深。”
季昌明忍不住鬆了口氣。
雖然鍾正陽順坡下驢了,但他很清楚,這是因為鍾小艾的緣故。
要不是鍾小艾及時開口解圍,這鐘正陽今天非得把他當出氣筒往死裡收拾不可。
本質上在鍾正陽眼裡,他就是那個受了鍾家恩惠、活該被拿來當出氣筒的角色。
說白了,就是一條欠了人情的狗,主人心情不好了隨時可以踹兩腳出氣。
只是眼下他沒有辦法計較什麼。
誰讓他沒有背景呢?
誰讓他當年是靠鍾家才爬上來的呢?
欠了人情就得還,還不了人情就得受著窩囊氣,這就是規矩。
即使心中有所不忿,但季昌明最後還是把那口惡氣嚥了下去。
他只能配合地擠出一臉笑容,“鍾副省長,你剛才還真嚇到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像是在說自己剛才真的被鍾正陽那副架勢給唬住了。
可他心底比誰都清楚,他怕的不是鍾正陽這個人,他怕的是鍾正陽背後那個龐然大物。
鍾正陽笑了笑,像是很滿意季昌明的配合。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站在角落裡一首沒吭聲的林建國身上。
“這位是?”
鍾正陽用下巴點了點林建國的方向,語氣隨意地問道。
季昌明急忙接話:“這位是我們漢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林建國同志。”
林建國也急忙上前一步,主動開口道:“鍾副省長。”
鍾正陽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林建國兩眼。
林建國西十出頭的樣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整個人看著老實本分,在鍾正陽的目光下稍微有些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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