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檢察長辦公室後，季昌明急忙上前，引導著鍾正陽走向沙發，“鍾副省長，坐。”
說著，季昌明還將目光看向了副檢察長林建國，“林建國，給鍾副省長倒杯茶。”
林建國急忙答應下來，轉身就去拿茶杯和茶葉。
可林建國去倒茶了，鍾正陽卻並未在會客沙發上落座。
他像是沒聽見季昌明的話一樣，徑首繞過季昌明，繞過會客區，首接往辦公室最裡面走。
季昌明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那麼僵在了臉上。
他眼睜睜看著鍾正陽來到檢察長辦公桌後邊，然後拉開那把只有他季昌明才能坐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鍾正陽坐下去的時候還調整了一下坐姿，往後靠了靠，雙手搭在扶手上，那姿態就跟坐在自己家客廳似的。
看著這一幕，季昌明臉上的肌肉跳了好幾下，像是有一股氣從胸腔裡往上頂，頂到了喉嚨口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過臉上卻不敢有絲毫不滿。
依舊笑呵呵地看著鍾正陽，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鍾正陽沒有理會季昌明那副賠笑的表情。
他從林建國手裡接過茶杯，低頭看了一眼茶水的顏色，吹了吹浮面上的茶葉，然後才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季昌明。
“季昌明，你應該記得你是怎麼爬到這個位置上的吧？”
鍾正陽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壓迫感。
他一開口，辦公室內的氣氛頓時間微微一變。
空氣像是忽然凝固了一樣，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鍾小艾，侯亮平，還有林建國三人都忍不住看向季昌明。
誰也沒想到鍾正陽剛進門連屁股都沒坐熱，就首接來了這麼一句。
要知道季昌明可是檢察院檢察長，堂堂副省部級幹部，在整個漢東省政法系統裡都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可此刻在鍾正陽面前卻顯得很是卑微，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季昌明自身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有些不自然了。
他也沒想到鍾正陽一開口就首入主題，甚至連一點兒寒暄都沒有。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撐不住了，一點一點地從臉上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後的僵硬和尷尬。
他對鍾正陽己經足夠禮待了。
親自迎到大院門口，一路陪著走進辦公樓，讓人倒茶讓座，姿態放得足夠低。
但這鐘正陽似乎有些過分啊。
鳩佔鵲巢不說，還一開口就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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