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在心裡把鍾正陽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早知道這鐘正陽這個尿性,他今天就該以工作名義躲著這個狗東西!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接話,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鐘正陽。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林建國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整個人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兒。
侯亮平倒是想說話,但他看了一眼鍾小艾的臉色,又乖乖把嘴閉上了。
鍾小艾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她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在旁邊看著,像是在評估局面該怎麼收場。
見季昌明沒有反應,鍾正陽有些不耐煩了。
他伸手敲了敲辦公桌的桌面,指節叩在實木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催促什麼。
“季昌明,什麼意思?”
“你要學祁鎮東嗎?”
鍾正陽這句話一齣口,季昌明臉色就是一黑。
他嘴角抽搐了兩下,拳頭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整個人像是一根繃到了極限的弦,隨時都可能崩斷。
自己怎麼說也是副省部級的檢察長,在這漢東省政法系統裡說一不二的人物。
這鐘正陽無論怎麼都該給自己留點體面吧?
就算你是鍾家的人,就算你曾經幫過我,可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不是誰都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可這貨倒好,一進門就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敲桌子瞪眼睛,跟訓孫子似的。
這貨也太過分了。
不能因為鍾家幫過自己,就這麼肆無忌憚吧?
季昌明胸腔裡那股火越燒越旺,差點都要忍不住當場發作了。
眼見季昌明似乎要發飆,鍾小艾急忙走上前來。
她笑盈盈地往前邁了兩步,站在鍾正陽和季昌明之間。
“三叔,您別嚇到季檢了!季檢膽子小。”
鍾小艾開口的時候語氣輕快,帶著一種晚輩對長輩撒嬌的意味,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給雙方遞臺階。
她這一開口,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忽然鬆動了幾分。
林建國悄悄鬆了口氣,侯亮平也往旁邊挪了半步,生怕自己被夾在中間。
鍾正陽眼神微微閃爍。
他也是人精,自然知道鍾小艾這是在給他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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