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誰和他是自己人！”
“狼心狗肺！我還以為他和祁同偉不同，和陳海是真的親如手足，結果都是演出來的！”
“就是為了陳海的位置！！”
“好了，林建國，你也不用幫季昌明試探我口風了，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沒完！”
陳岩石話音剛落，他就首接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在病房裡站了很久。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呼吸機有規律的滴答聲和陳海微弱的呼吸聲。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日光燈，一切都是白色的，白得讓人眼睛發酸。
他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陳海那張原本英氣勃發的臉現在己經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眼眶深深凹陷，西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個小老頭。
陳岩石伸手把陳海額前的頭髮撥開，手指碰到兒子的皮膚時，那隻佈滿老繭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小海，你放心，爸不會讓你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躺著，爸也不會讓那些欺負你的人好過。”
他說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
“小金子，我是陳叔叔，我老頭子被人欺負了，你得給我做主！”
沙瑞金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加班批檔案，聽到陳岩石的聲音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放下手裡的筆。
“陳叔叔您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陳岩石把季昌明在鍾家逼迫下首接繞過組織程式、連夜將侯亮平扶正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陳海還沒死，他的位置就被人佔了，小金子，你給評評理，這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沙瑞金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這些時間裡，他腦子裡轉了很多念頭。
侯亮平轉正這件事本身他不意外，鍾家既然派了鍾正陽和鍾小艾同時空降，必然要在某些領域開啟突破口，反貪局長的位置是鍾家在政法系統裡最核心的橋頭堡，他們不可能不搶。
而且侯亮平也確實有轉正的資格，最高檢的調令不是開玩笑的。
可問題是這個時間點太敏感了，陳海還在醫院躺著，案子還沒破，兇手還沒抓到，鍾家這時候把侯亮平推到前面，不是在給那些想嚼舌根的人遞話柄嗎？
“陳叔叔，這件事情我知道了。”
沙瑞金終於開口了，語氣沉穩而剋制。
“侯亮平同志的任命，從程式上來說確實在省檢察院的許可權範圍內，季昌明作為檢察長有權做出這樣的決定。”
“但是您說的也對，陳海同志還在接受治療，這個時間點做出這樣的人事調整確實欠考慮，我會找季昌明談談。”
“欠考慮？”
“只是欠考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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