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
陳岩石首接打斷了沙瑞金的話，他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個老檢察人看透世態炎涼之後的蒼涼和悲憤。
“小金子，我在檢察院幹了一輩子，什麼同學不同學的我不信，我只信一個道理，那就是人走茶涼。”
“你也別給我畫餅了，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鍾家的人你不想得罪，可你也不能讓我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嚥下這口窩囊氣！”
陳岩石把話說完之後也沒等沙瑞金回應，首接就把電話掛了。
沙瑞金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確實難辦。
鍾家那邊剛剛被他安撫住，呂州市委書記的承諾還在走流程，如果現在為了陳岩石的事跟鍾家翻臉，那他之前所有的鋪墊都白費了。
可陳岩石這邊也不是能隨便糊弄的，老爺子雖然退了休，但畢竟是他沙瑞金最敬重的養父之一，而且在漢東省政法系統裡還有相當深厚的人脈和影響力。
如果老爺子真的鐵了心鬧起來，事情會更麻煩。
沙瑞金揉了揉太陽穴，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白秘書走上前來，“沙書記，時間很晚了，您該休息了，明天早晨還有例會呢。”
沙瑞金深吸了口氣，“哪裡能休息得了？”
“眼下祁鎮東和高育良分明要搞事情，祁同偉和王政兩個副省長前往京州市，這分明是衝著易學習去的。”
“我手裡本來就無人可用，本想用一下鍾正陽，結果首接被祁鎮東和高育良給架空了。”
“現如今，鍾正陽在為自己爭取利益，可他卻捅了陳岩石這個馬蜂窩，我怎麼處理？”
“季昌明是有資格提拔侯亮平的，我沒辦法首接凍結侯亮平的人事任命，可他季昌明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提拔侯亮平？”
“這不是給我上眼藥嗎？”
白秘書站在旁邊負手而立，聽著沙瑞金的吐槽不敢吭聲。
因為沙瑞金眼下面臨的這個難題都是無解的，他也沒有什麼良策。
沙瑞金想要拉攏鍾家就不能得罪鍾正陽。
可也更不能得罪陳岩石這個養父。
否則不明擺著讓人罵白眼狼麼？
至於祁鎮東和高育良在京州市的佈局那就更無解了。
祁鎮東和高育良坐鎮省城，聯手製衡沙瑞金，讓沙瑞金沒辦法親臨戰場。
然後祁同偉和王政聯手進入京州市，想要復刻對李達康的圍剿。
偏偏沙瑞金指望不上其他人。
原本他想利用鍾正陽碾壓祁同偉的，可鍾正陽現在只有級別沒有實權，連參戰援助易學習的進場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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