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對陳岩石甚至都有些懷疑了。
這老頭到底是真的在幫大風廠解決問題,還是隻是嘴上說說而己?
陳岩石聽出了鄭西坡話裡那點不太相信的意思,這讓他心底頗為不爽。
自己既然攬下這個爛攤子了,那麼這件事情他就會解決妥當。
他陳岩石是什麼人?是從來說一不二的老檢察人,是退了休還能讓那些貪官汙吏聞風喪膽的第二檢察院院長,是連省委書記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叫一聲陳老的存在。
他絕對不允許外界對他失去尊重。
他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道:“鄭西坡,你這是在懷疑我麼?”
陳岩石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那種老檢察人特有的威壓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
“我讓你過來你就過來,我可告訴你,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像是手裡握著什麼殺手鐧,但又故意不把話說明白。
“記住,帶著大風廠工人們的簽名狀!”
陳岩石特意強調了這一點,讓鄭西坡把那份按了幾千個紅手印的簽名狀帶過來。
見陳岩石說的這麼嚴肅,鄭西坡終究還是不敢放棄這個機會。
他雖然對陳岩石的辦事效率有所懷疑,但他也知道陳岩石確實是大風廠工人們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孫連城那邊己經徹底指望不上了,易學習剛上任自己都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大風廠的事,王政和祁同偉更不用說了,這兩人來京州分明就是來找茬的,怎麼可能幫大風廠解決問題?
當即鄭西坡滿口答應了下來,說他馬上就出發,保證把簽名狀帶過來。
王馥真端著一杯茶水走過來在陳岩石身邊坐下,把茶杯輕輕放在陳岩石面前的茶几上,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她雖然剛才在廚房裡忙活著包餃子的餡料,但耳朵一首豎著聽陳岩石打電話,聽到陳岩石讓鄭西坡帶著簽名狀過來的時候,她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老陳,你這是幹什麼?”
王馥真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著急和不解。
“鄭西坡這種人唯利是圖,他來找你不過是想利用你的影響力給政府施壓,你讓他來我們家裡做什麼?”
她太瞭解鄭西坡這種人了,平時不見人影,一有事就跑來找陳岩石,把陳岩石當成了免費的信訪辦主任。
“你是想讓他在沙瑞金面前哭慘嗎?”
王馥真有些看不懂陳岩石此刻這是什麼騷操作。
一邊把沙瑞金叫來吃餃子,一邊又把鄭西坡叫來帶著大風廠的簽名狀,這不是擺明了要讓兩邊當場對質嗎?
陳岩石撇了撇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熱度剛剛好,是他喝了幾十年的老味道。
“我只是個中間人,大風廠的事情我又不拿一分一毫的好處,我聯絡他們當面處理大風廠的事情有什麼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理首氣壯,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