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作為漢東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按理說退休後應該住在省委統一安排的老幹部療養院,條件好設施全,還有專門的醫護人員二十西小時待命。
但陳岩石卻不喜歡待在老幹部療養院。
因為幹部療養院裡邊都是些老幹部,他不想跟那些人湊在一起。
那些老幹部聚在一起不是下棋就是打牌,聊的也都是些家長裡短陳年舊事,他不喜歡和那些人打交道。
所以他自費住在環境優雅的私立療養院。
這裡環境清幽,綠樹成蔭,有獨立的院落和花園,空氣比市區好得多。
但來拜訪他的人卻絡繹不絕。
因為他不像其他退休幹部那樣徹底退隱不問世事,他退而不休,一首在替老百姓奔走呼號,替那些有冤無處訴的小人物打抱不平。
只有在這裡,他陳岩石才是被需要的,才擁有依舊掌控權力的感覺。
這種感覺對一個退了休的老人來說太重要了,重要到他不願意失去,重要到他把這裡當成了自己人生的第二個戰場。
尋常來拜訪他的人絡繹不絕,各種各樣的事情都有人能找到他這裡來,找他來做主申冤。
有大風廠的工人,有拆遷戶,有被拖欠工資的農民工,有被地方官員欺負的小商販。
這些人去信訪辦去區政府去市委門口拉橫幅都沒用,但找到了陳岩石就總能看到一線希望。
這裡,也被人們稱之為漢東省的第二檢察院。
在結束通話沙瑞金電話後,陳岩石給大風廠的鄭西坡打去了電話。
“鄭西坡,你馬上來我這裡一趟,來解決大風廠的問題!”
陳岩石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老將出徵前的果斷和利落。
鄭西坡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疑惑地問道:“陳老,去你那裡解決?怎麼解決?”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不解和懷疑。
“要不你還是跟我去一趟京州市光明區政府吧,只要您出面,孫連城絕對不敢再糊弄我,到時候這件事情就解決了。”
鄭西坡己經找過孫連城很多次了,但每次都被孫連城巧舌如簧地給擋了回來。
孫連城這個老油條,每次見了鄭西坡都是一副笑臉相迎的樣子,又是讓座又是倒茶,態度好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只要一談到實際問題,孫連城就開始打太極了。
他把大風廠現如今面臨的問題一股腦都推給了早就跑路的丁義珍,說合同是丁義珍籤的,資金是丁義珍挪走的,地皮是丁義珍批的,現在丁義珍跑了,他孫連城也沒辦法,總不能讓光明區政府替丁義珍擦一輩子屁股吧?
鄭西坡每次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氣得咬牙切齒卻又拿他沒辦法。
這個孫連城根本就沒想真的收拾這個爛攤子,他只想拖,拖到有人來接盤,拖到事情不了了之。
鄭西坡也一首都在求助陳岩石,隔三差五就打電話來問進展,隔三差五就跑來療養院訴苦。
陳岩石每次都說自己正在操作,讓他再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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