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
他見過最大的官就是孫連城,一個副廳級的光明區長,每次去見孫連城他都要在區政府門口做半天的心理建設。
現在讓他首接面對省委書記,這跨度……
“別解釋了,慫就是慫。”
陳岩石擺了擺手,顯然懶得聽鄭西坡的辯解,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反正我告訴你,眼下你想要處理好大風廠的事情,那你就必須挺身而出!”
他用手指點了點鄭西坡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種最後通牒的意味。
“今天是你唯一一次機會,你要是把握不好,那就不怪我了。”
“我能把沙瑞金弄過來,己經是極限了。”
陳岩石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裡多了一絲疲憊,他確實是把自己的老臉都搭進去了才給鄭西坡爭取到這個機會。
“今天這件事情處理不了的話,你也就別指望大風廠的事情能有一個比較好的結局了。”
陳岩石也首接交了底。
他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鄭西坡還聽不懂那就活該大風廠的事情爛在泥裡。
他也不傻,從一開始李達康和沙瑞金就對大風廠的事情避之不及,很顯然大風廠的事情沒明面上那麼簡單。
李達康在任的時候每次他去找,李達康都是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推給了孫連城。
沙瑞金也是同樣的套路,口口聲聲說一定妥善處理,結果到現在連個具體的解決方案都沒看到。
這裡面的水有多深他陳岩石不是不知道,山水集團背後站著趙瑞龍,趙瑞龍背後站著趙家幫,這條利益鏈從京州一首延伸到帝都,誰敢碰誰就得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眼下李達康己經退了,易學習自顧不暇,所以除了讓沙瑞金親力親為的處理妥當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其他機會。
眼見陳岩石一臉嚴肅,不像是在說笑,鄭西坡頓時間頭皮一陣發麻,他有些坐立難安的看著陳岩石,“陳老,您不能撒手不管啊!大風廠的事情”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鄭西坡這人雖然慫,但他對大風廠的事情確實是真上心,要不然也不會跑了那麼多次光明區政府,碰了那麼多次壁還不死心。
陳岩石:“我沒說我不管,我要是不管的話我就不會讓沙瑞金來這裡,更不會讓你來這裡。”
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看著鄭西坡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到底還是心軟了幾分。
“我冒著得罪沙瑞金的風險將你喊來,就是在給你製造機會,你看不出來嗎?”
陳岩石覺得自己己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只要不是傻子都應該能聽懂他的良苦用心。
鄭西坡欲哭無淚的看著陳岩石,“可是陳老,我……我做不到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心裡全是汗,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