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坡只是個普通人，你讓他夾在你和沙瑞金之間怎麼活？你能不能考慮考慮他的處境？”
王馥真越說越激動，手裡的麵糰都被她攥得變了形。
陳岩石瞪大了眼睛，“他是大風廠工會負責人，這件事情就該他站出來負責！”
他到現在還在堅持自己的道理，既然是工會負責人既然是大風廠幾千名工人選出來的代表，那就得拿出代表的樣子來。
“我一把老骨頭了和我沒關係的事情我都身先士卒，他憑什麼當逃兵袖手旁觀撿現成？”
陳岩石說這話的時候鬍子都在發抖，大風廠跟他非親非故，他一分錢好處都沒拿，可他為了大風廠的事跑了多少路打了多少電話求了多少人。
鄭西坡倒是好，臨門一腳的時候想跑路，想讓他陳岩石一個人在沙瑞金面前衝鋒陷陣，鄭西坡躲在後面等現成的勝利果實。
王馥真：“夠了！！！”
她這一聲吼把陳岩石和鄭西坡都嚇了一跳。
“大風廠的事情你還知道和你沒關係？”
王馥真的眼眶都紅了，這話她憋在心裡很久了一首沒有說出來，今天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都退休這麼多年了，你就非要讓外界說你在下邊私設法庭嗎？”
陳岩石臉色一僵，變得又紅又難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反駁，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王馥真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他最不願面對的那個軟肋裡。
王馥真一首都在外界保護著他的體面，像是今天這樣在外人面前撕扯下他的偽裝，這還是第一次。
以前不管他在外面怎麼折騰，王馥真都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後，替他收拾爛攤子替他圓場替他打掩護。
可今天，在鄭西坡面前，王馥真沒有再給他留任何體面。
這讓陳岩石感覺有些丟人。
可不等他再次開口的時候，王馥真己經推搡著鄭西坡，“快走！還等什麼呢？”
她的動作急促而有力，沾著麵粉的手在鄭西坡的後背上推了一把，把他往門口的方向推去。
鄭西坡看了眼陳岩石，見陳岩石黑著臉但沒有再出聲阻攔，然後硬著頭皮向著門口逃去。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向那扇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雖然他想解決大風廠的事情，因為其中牽扯到了他的利益。
大風廠的補償款、工人們的安置、新廠區的招工名額，這些事情哪一樣都和他鄭西坡息息相關。
可他也不敢在省委書記沙瑞金面前放肆。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領導就是孫連城，孫連城一個副廳級幹部都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省委書記比孫連城高出多少個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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