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關你的事?鍾正陽分權分的是副省長的權力,你也是副省長,這明明關乎你的權力範圍啊,你手頭那攤子城建和遺留專案雖然不算核心但也有一畝三分地,鍾正陽要是伸手過來你能坐得住?”
王政靠在車門上看著遠處省政府大樓門口進進出出的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一切後的豁達和自嘲。
“祁副省長,眼下漢東省最不缺的是什麼?就是副省長!”
“算上鍾正陽己經西個了,我只是這西個裡頭最卑微的一個。”
“論級別我是副部,論實權我手裡就剩下幾個推進不動的爛尾專案和丁義珍留下的那堆歷史遺留問題了,我連司法廳都被祁鎮東拿走了,你說無論怎麼給鍾正陽放權,能給我分走啥?我手裡還有啥值得別人惦記的?”
“所以說嘛,我就是萬年老小,墊底的料,鍾正陽再怎麼動刀子也割不到我頭上。”
“反正他的權力不可能超過常務副省長祁鎮東,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但他也不可能只拿個空名頭,他肯定要超過我。”
“所以這事和我的關係不大,真正該頭疼的人是你啊祁副省長!”
王政收起玩笑的表情,抬手戳了戳祁同偉的胸口,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鍾正陽這次分權大機率會對標你,公安、司法、信訪、法制辦這些領域都跟你現在管的一攤有重疊,也就是說你手裡那一畝三分地很可能要被分走一塊,你們兩個將成為首接的競爭對手,你這個副省長對上鍾家空降悍將,這戲可就熱鬧了。”
他說到最後收回手指在祁同偉肩上輕輕拍了兩下,那動作裡有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同病相憐的理解。
“祁副省長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接下來可有的較量了。”
“我嘛就在旁邊給你加油助威,反正你們爭來爭去最終碰不到我的利益,我穩得很。”
祁同偉聽完王政的話之後抿了抿嘴唇沒有立刻回應。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算不上多好看的笑容。
“還是別亂猜了,猜來猜去也猜不出個準信,鍾正陽能不能拿到實權能拿到多少實權,最後還是看劉長林怎麼拍板,看常務副省長在會上怎麼表態。”
他掐滅菸頭,邁步往大樓門口走去。
“走吧,上去看看。”
王政看著祁同偉往樓裡走的背影,也把煙掐滅丟進垃圾桶,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省政府大樓,皮鞋踩在光潔的走廊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裡面剛好有一個辦公廳的工作人員,看到兩位副省長同時進來趕緊往角落裡退了半步,恭敬地叫了聲祁副省長王副省長。
祁同偉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王政倒是笑著跟那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
電梯快到會議室所在樓層的時候,王政忽然低聲說了句。
“祁副省長,不管待會劉省長怎麼切蛋糕,咱們倆還是一邊的吧?”
祁同偉看了王政一眼,那張一向冷硬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你想多了,你不跟我一邊,你還能跟誰一邊?鍾正陽?他能看上你?”
王政被這句話逗樂了,伸手在祁同偉後背上拍了一下。
“你這話雖然不好聽,但理是這個理,得,待會我坐你旁邊,給你壯壯聲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