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慧眼識珠！有什麼問題？”
“怎麼到了你祁鎮東嘴裡，劉省長重用我就成了搞一言堂？”
“你這是在威脅誰？”
鍾正陽這番話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了好幾圈才漸漸消散。
他喘著粗氣，雙手撐在桌面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一頭被逼到了懸崖邊上的困獸。
祁鎮東嘴角只是微微往下扯了一下，但那種不屑和輕蔑的意味卻比任何誇張的表情都要濃烈。
“鍾正陽同志，你能力沒問題的結論是怎麼來的？”
“你自己評價出來的？”
“其他人認為你能力沒問題？”
“你確定這不是王婆賣瓜？”
“而且，今天既然召開了省政府領導班子會議，就該踐行民主方針，而不是聽一人言之不是？”
祁鎮東這套邏輯嚴絲合縫，一環扣一環，把鍾正陽剛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質問拆得七零八落。
“你……”
鍾正陽氣得指著祁鎮東，那隻手指在空氣中劇烈地顫抖著。
他想說點什麼來反擊，想說自己在組織部幹了幾十年怎麼可能能力有問題，想說在座的這些人沒有一個跟他共事過憑什麼質疑他。
可他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王百川突然起身，大步流星出現在鍾正陽身後。
“鍾正陽，你指頭不想要了是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從戰場上帶下來的凜冽殺意。
鍾正陽條件反射般的縮回手指。
緊接著，鍾正陽就老臉一紅。
自己就這麼不爭氣？怎麼被王百川一句話就嚇成這樣？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反應。
他不再理會王百川，不再看祁鎮東，不再管祁同偉和王政那兩張等著看好戲的臉。
他把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劉長林身上，那目光裡有憤怒有委屈有絕望，還有一絲最後的、微弱的期待。
“劉省長！您倒是說句話啊！今天不是為了集體打壓我的吧？今天是來給我安排工作的對吧？”
鍾正陽想過自己處境被動，但沒想到會這麼被動。
他在來之前反覆推演過各種可能的局面，祁鎮東會怎麼反擊，祁同偉會怎麼刁難，劉長林會怎麼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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