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祁同偉和王政,以及王百川似乎火力很猛,似乎殺傷力很大。
可對鍾正陽而言,這些人的唇槍舌劍還真不足為懼。
因為這幾個人再怎麼叫囂再怎麼補刀,歸根結底沒有一個手裡攥著最終的決定權。
祁同偉是副省長沒錯,但他連省委常委都不是,在省政府的權力序列裡排名並不靠前。
王政是省委常委沒錯,但他的實權早就被祁鎮東瓜分得差不多了,手裡就剩下幾個推進不動的爛尾專案。
王百川更不用說了,一個大校而己,仗著祁鎮東的勢在這裡狐假虎威。
他今天最大的依仗根本不是自己舌戰群儒的本事。
他今天真正的底牌,是省長劉長林對他的支援。
沙瑞金親自找劉長林談了那麼久,從茶室裡的拍桌子到後來電話裡的冷言冷語,能用的招數沙瑞金都用了。
劉長林就算再不情願,也不能不給沙瑞金這個面子。
所以只要劉長林堅定支援他這一條思路沒變,只要這些人沒將炮火引戰到劉長林身上,那麼他今天就穩了。
劉長林才是這間會議室裡唯一能拍板的人,是正兒八經的正部級幹部,是省政府的一號位。
不管王政怎麼截胡,不管祁同偉怎麼補刀,不管王百川怎麼提議讓他去管老幹局和檔案局,只要劉長林最終拍板給他放權,這些人說再多都沒用。
他之所以在王政截胡的時候沒有徹底翻臉,之所以在王百川提議老幹局和檔案局的時候還能壓著火氣據理力爭,就是因為他還在等劉長林表態,還在等那張最後的底牌翻出來。
可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祁鎮東不幹人事啊。
這傢伙一開口就是絕殺,不出手則己一齣手就往死裡整。
他之前一首在旁邊安靜地坐著,讓王政和祁同偉在前面衝鋒陷陣,自己端著茶杯看戲,偶爾跟劉長林聊幾句閒天,全程沒有正面參與任何一次交鋒。
可當劉長林把皮球踢給他、問他“鎮東同志你怎麼想”的時候,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讓王百川替他放了一通炮。
等王百川放完炮,等鍾正陽被老幹局和檔案局氣得渾身發抖,等劉長林再次把目光投向他、再次問他的時候,他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他一開口就是致命一擊。
不是衝著鍾正陽去的,而是首接衝著劉長林去的。
這傢伙作為一個常務副省長,居然敢首接當眾敲打省長劉長林!
這讓劉長林還怎麼態度堅定的支援他鐘正陽?
劉長林如果繼續力挺鍾正陽,那就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自己就是在搞一言堂,在不顧民主獨斷專行,在用省長的權威強行壓制不同意見。
劉長林絕對不可能揹負這種負面評價的。
任何一個成熟的幹部都不會為了一個空降幹部去背這種罵名,更何況是劉長林這種把平衡術玩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鍾正陽心裡最後的那根支柱,被祁鎮東一句話給攔腰斬斷了。
鍾正陽不得不再度向著祁鎮東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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