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學習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握著電話的手微微發抖,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又沉又悶。
沙瑞金這句話,無疑是承認了上邊要拿他開刀。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麼多年的等待會有收穫,但沒想到沙瑞金上來了,卻依舊沒能改變他的被動處境。
易學習當下聲音低沉道:“我知道了,沙書記。”
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木然,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這二十年來,他從金山縣被擼下來之後,一步一個腳印,從道縣縣長幹到呂州市高新區區委書記,其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氣,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以為沙瑞金來漢東,是機會來了。
為此他捨棄自己一身傲骨,在沙瑞金面前卑躬屈膝。
可現在看來,還是他太天真了。
沙瑞金畢竟是省委書記,高高在上,怎麼可能真的在意他一個區委書記的死活?
易學習彎著腰拿著電話站在辦公桌前,心底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苦澀。
他的仕途因為當年金山縣的事情己經停滯了二十年了,眼下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就算往上爬,也很快就到頭了。
沙瑞金帶來的噩耗雖然有些突然,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在他眼裡,就沒有幾個好官。
李達康是這樣,高育良是這樣,祁同偉也是這樣。
現在,沙瑞金也是這樣。
電話那頭,沙瑞金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絕望,忍不住挑了挑眉:“易學習?你知道什麼了?我的話還都沒有說完呢。”
易學習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和憤懣:“沙書記,我易學習也不是傻子,您將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不就是讓我自己辭職嗎?我知道我的能力,我也知道金山縣帶給我的負面影響難以消除,所以,是不是呂州市上級部門對我有意見都不重要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激動,像是壓抑了多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我前邊也說過了,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您既然讓我退,那我就退!反正當官多大才算到頭?我看得很開!”
易學習說這話的時候,眼眶己經有些發紅了。
二十年啊,他最好的二十年,就這麼蹉跎過去了。
到頭來,連一個區委書記都保不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白秘書,白秘書也正好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沙瑞金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玩味:“易學習,你不感覺奇怪麼?如果要撤你的職讓你滾蛋,應該不至於讓我這個省一來找你吧?”
易學習聞言,瞬間冷靜了下來。
!啊對
。人號一的省東漢,記書委省?份麼什是金瑞沙
。話電打自親要需不本,職的記書委區個一撤想是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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