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學習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握著電話的手又緊了緊，聲音有些發顫：“那……沙書記您意思是？”
沙瑞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開口：“我沒打算降你，我準備將你提一提，離開呂州市。”
易學習聞言，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他張大了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離開呂州市？提一提？
他不敢置信地問：“沙書記，您……您說的是真的？”
沙瑞金語氣淡淡：“你覺得我是跟你開玩笑？”
易學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些失態了。
他連忙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心臟還是砰砰跳個不停，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他試探著問：“那沙書記，您前邊暗示我工作能力……”
沙瑞金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幾分揶揄：“我可沒說你的工作能力有問題。高新區在你手裡沒有達到發展預期？那是呂州市委的評價，不是我沙瑞金的評價。我認為你有這些必備素質，放在呂州市有些屈才，所以我打算讓你離開呂州，進入京州市。”
京州市！
易學習的心跳得更快了。
京州市是漢東省的省會，是全省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能去京州市，哪怕是當一個副職，也比在呂州市當區委書記強得多。
更何況，沙瑞金說的是進入京州市，而不是調到京州市。
一字之差，意味著他的新位置將佔據主動權！
他忍不住問：“沙書記，您具體的安排是……”
沙瑞金道：“具體什麼位置，不會比你現在低。”
不會比現在低，那就是平調？或者是……更高？
易學習的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蟄伏，難道終於要等到這一天了？
可就在他幾乎要脫口而出我願意的時候，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讓他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京州市，那是李達康的地盤！
易學習的沉默來得太突然，讓沙瑞金有些摸不著頭腦。
剛才還好好的，激動得都快跳起來了，怎麼突然就沒聲了？
沙瑞金等了幾秒鐘，見易學習還是沒有說話，忍不住開口問道：“易學習？你什麼情況？不想晉升？”
易學習咬了咬牙，聲音低沉而艱難：“沙書記，我不想去京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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