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京州市這邊,你該拿出自己的擔當來。”
“否則,你能上這個位置,卻未必能和李達康一樣進入常委序列。”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但易學習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李達康雖然落馬了,但他曾經是省委常委。
而易學習現在只是京州市委書記,還沒有進入常委序列。
沙瑞金這是在告訴他:你想要更進一步,就得拿出成績來,拿出擔當來,如果還是畏首畏尾、瞻前顧後,那這個位置就是你仕途的終點。
“言盡於此,你回去吧。”
沙瑞金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易學習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深深地向沙瑞金鞠了一躬,那角度比進來時更深,停留的時間也更長。
然後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
“沙書記,我會讓您看到,您沒有看錯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沙瑞金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白秘書快步走上前去,為易學習打開了房門。
易學習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陽光正好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
他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從這一刻起,他再也沒有退路了。
辦公室裡,沙瑞金獨自坐在辦公桌後面。
白秘書關上門走回來,小心翼翼地問道:“沙書記,您覺得易書記能行嗎?”
“他行的,”沙瑞金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必須行。”
“他要是都在京州市做不出成績來,那整個漢東省的下邊基層,我不知道還有什麼人可以為我所用了!”
白秘書聞言心神俱顫。
很顯然,沙瑞金認為易學習行,不是真的認為易學習行。
而是因為沙瑞金除了祈禱易學習行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
祁鎮東的突然出現,李達康被突然撂倒,這首接打亂了沙瑞金在漢東省的全盤計劃,以至於沙瑞金如今處處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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