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發緊。
因為他知道,莽夫這個詞既是沙瑞金對他的評價,也是沙瑞金對他的期望。
可他心裡清楚,自己己經不是當年那個不計後果的莽夫了。
沙瑞金輕輕頷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既然我己經說過了,那我就不多說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給易學習消化資訊的時間。
“當年金山縣的事情我也瞭解了一些,我始終認為你當年的行為很有擔當,在這點上,包括下海經商的王大陸都比李達康有責任感。”
金山縣的事,是易學習職業生涯中最大的轉折點。
易學習和王大陸站出來扛下了幾乎所有處分,李達康全身而退。
這麼多年過去了,易學習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抱怨過這件事。
但沙瑞金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的眼角還是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正是因為這種原因,我才選擇力排眾議,頂著莫大的阻力越級提拔你上來。”
沙瑞金的聲音提高了一些,語氣也變得更加堅定。
“我從來都不認為你的工作能力遜色李達康。”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當年對你的處理或許有些問題,但當時的話語權是在趙立春手裡的,縱然你不站出來,縱然你和李達康之間如果非要有一個人站出來犧牲,顧全大局的話,那也肯定是你,不是李達康!”
沙瑞金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像是要刺穿易學習的內心。
“原因你也很清楚,李達康是趙立春曾經的大秘!”
這句話說得很首白,首白到有些殘忍。
易學習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知道沙瑞金說的是事實,可事實往往是最傷人的。
“我想說的是,你沒有必要因為當年受挫而導致如今瞻前顧後,畏畏縮縮,畢竟當年話權人不是我,而現在我沙瑞金才是漢東省一把手。!
沙瑞金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但分量卻更重了。
“對你而言,正義雖遲但到。”
“因此從結局來看,你和李達康相比較,你現在才是贏家!”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易學習的心上。
他抬起頭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的目光堅定而沉穩,沒有一絲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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