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還在微微發抖。
他心裡清楚，沙瑞金這是在給他遞話，是在告訴他，你還有別的選擇，你可以把矛頭指向別人。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祁鎮東一眼。
祁鎮東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個地方，像是在看風景，又像是在想事情。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威脅，甚至都沒有再看王政一眼。
但王政知道，那雙眼睛隨時可能轉過來。
他不敢賭。
“沙書記，我……我沒什麼想法。”
王政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組織上怎麼安排，我就怎麼服從，我沒有意見。”
沙瑞金嘴角抽了抽，差點沒忍住罵出聲來。
這個王政，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剛才還氣勢洶洶地拍桌子、掀凳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勢，現在被祁鎮東看了一眼，就慫成這樣？
但他不能放棄。
祁鎮東今天要是被他抓住機會削弱了，那以後他就好過多了。要是今天放過了，以後再想找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沙瑞金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變得更加輕鬆，像是在閒聊，不像是在開常委會。
“王政同志，你剛才是不是想讓祁鎮東同志做個表率？畢竟祁鎮東同志手裡的許可權最大，工作最多，最好操作，對不對？”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沙瑞金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王政，你就說從祁鎮東手裡分權，我支援你。
王政的身子抖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又密了一層。
他當然聽出了沙瑞金的言外之意，也明白沙瑞金這是在給他撐腰。
可問題是，沙瑞金撐腰有用嗎？沙瑞金能保他一輩子嗎？
沙瑞金能每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幫他擋祁鎮東那雙眼睛嗎？
他不敢賭。
他深吸一口氣，低著頭聲音沙啞道：“沙書記，我剛才……我剛才什麼都沒想，鍾正陽同志的分工，我服從組織安排，組織怎麼定，我就怎麼執行。”
說完，他端起茶杯，大口大口地喝茶，再也不看任何人，也不再說任何話。
沙瑞金看著王政這副窩囊樣，心裡那個氣啊。
他剛才己經給王政鋪好路了，己經把話遞到嘴邊了，只要王政順著他說一句，他就能順勢把話題引到祁鎮東身上，就能在常委會上光明正大地討論“從祁鎮東手裡分權”這件事。
結果呢？王政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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