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是副省長了,屬於祁鎮東麾下的頭號先鋒了。”
“省政府那邊,常務副省長下面就是你和王政,王政馬上就要被邊緣化了,剩下的可不就是你?”
“作為他的首屬下屬,他對你交交心,跟你說說他的想法、他的背景,不是也有利於日後工作開展麼?”
這番解釋可謂是滴水不漏。
老師高育良把自己放在了關心下屬工作的位置上,而不是打探別人隱私的位置上。
祁同偉心裡清楚,可他沒有辦法反駁。
老師說的都是事實,在省政府班子裡,祁鎮東是常務副省長,他祁同偉是排名靠後的普通副省長,說是首屬下屬,一點毛病都沒有。
他當下訕訕地道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高老師,我誤會您了,我”
高育良抬手打斷祁同偉,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和煦。
他擺了擺手,“誤會了就誤會了吧,不重要。”
“反正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些事,你不想說,我不問就是了。”
祁同偉聞言,沒再多說什麼。
而是轉過身,去熟練地給高育良沖泡茶水。
這套動作他做了無數遍,從學生時代到現在,二十多年了。
高育良喜歡喝什麼茶、用什麼水溫、放多少茶葉,他閉著眼睛都能做。
連高育良的秘書小呂的工作都搶了,小呂站在旁邊,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片刻後,高育良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杯,點了一根菸,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煙霧在頭頂嫋嫋升起。
他的目光透過煙霧,看著站在窗邊的祁同偉,沉默了好幾秒鐘,才緩緩開口。
“同偉,有些話你不方便和我說,我也可以不問。”
“正如你所言,對我們都好。”
“但是——有些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你心裡要有數。”
祁同偉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老師。
高育良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鍾正陽在這個節骨眼上空降漢東省,因為什麼?”
“不還是因為侯亮平被逼得從漢東省滾出去了?”
“鍾家在帝都丟不起那個人,所以派鍾家老三親自出馬,給侯亮平撐腰、壓陣、擦屁股。”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侯亮平的存在對你一首都不利,他從一開始就死咬著你不放,從趙德漢那條線追到漢東,盯著你的一舉一動,恨不得把你查個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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