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臉上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好了,既然祁廳長不介意,那我就首接說了。”
“我們幫你除掉李達康,那是因為李達康作為省委常委,權力覆蓋整個京州市,而你在京州市沒少做錯事,所以李達康是必須除掉的。”
王百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祁省長雖然不怕別人風言風語,不怕影響,但畢竟是跨界作戰,盯上漢東省的又何至於簡單的一兩股勢力?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該小心的還是要小心。”
“所以這種事情只能作為緊急情況下,對你的緊急援手,並不是常態化扶持。”
王百川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你錯不該將除掉李達康、侯亮平的計劃洩露給高育良。”
這話一齣,祁同偉的臉色就變了。
王百川繼續說道:“你以為高育良讓你娶高芳芳是因為你上了副省長?那是因為從扶持你上副省長的態度上,他屢次確認過祁省長和你的關係了。”
“他需要的不是你這個女婿,而是祁省長這個親家!”
王百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並沒有佔便宜,所以不用對高育良感恩戴德,更不要對他唯命是從,明白嗎?”
王百川每說一句,祁同偉的臉色就變幻一分。
從困惑,到迷茫,再到恍悟,像是在坐過山車一樣。
最後他恍悟了,原來老師所有的熱情、所有的關心、所有的許諾,都不過是為了把老祖綁上他的戰車。
而他祁同偉,不過是老師用來拴住老祖的那根繩子。
他聽完後忍不住看了一眼祁鎮東,見祁鎮東還是在低頭處理檔案,連姿勢都沒變過,就知道王百川說的也是祁鎮東的意思。
老祖不想說的話,讓王百川說了。
老祖不方便點破的事,讓王百川點破了。
當下他深吸了口氣,咬牙道:“此前確實沒想明白,現在我明白了。”
他頓了頓,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道:“要不,我馬上拒絕和高芳芳的婚事?這樣一來老師就利用不到您們了!”
他是真的在考慮這個可能性。
如果老師對他的好、對他的信任、對他的許諾,都不過是利用他的工具,那他為什麼還要娶高芳芳?
為什麼還要當老師的棋子?
王百川搖了搖頭,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開竅的孩子。
“你啊你,我說這些是這個意思嗎?”
祁同偉滿臉都是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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