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鎮東不配合，王政和祁同偉也不配合，鍾正陽更是首接撂挑子不幹了。
這下事情大條了！
鍾正陽摔門走人意味著劉長林連最基本的放權姿態都沒能做出來，意味著沙瑞金那邊沒法交代，意味著鍾正陽回去之後肯定會找沙瑞金告狀。
沙瑞金那邊怎麼解釋？說祁鎮東在會上威脅他，他不敢堅持？這話說出去誰信？
可祁鎮東哪裡管劉長林想什麼。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既然會議結束了，我就先回去處理工作了，還有些緊急情況需要跟進。”
言罷他也起身離開。
王百川緊隨其後，走之前還衝吳秘書擠了擠眼睛，那意思是“今天這場戲夠你寫好幾頁會議記錄了吧”。
祁同偉和王政也以工作緊迫為由紛紛起身告辭。
祁同偉說他還要趕回京州繼續盯著掃黑除惡的專項鬥爭，王政說他也要回京州繼續盯著那幾個推進不動的專案。
會議室內轉瞬間只剩下了劉長林和吳秘書。
劉長林靠在椅背上，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看著那扇被鍾正陽摔過的門，忍不住苦笑起來。
“果然還是那句老話，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嘲和無奈。
“今天沒掌控好平衡，高估了鍾正陽的實力和城府啊。”
“我以為他好歹是中陽組織部出來的，怎麼著也該有點水平，沒想到這麼沉不住氣。”
“現在好了，撕破臉了，鍾正陽回去肯定第一時間去找沙瑞金告狀，沙瑞金明天就該來興師問罪了。”
吳秘書站在旁邊看著劉長林那副頭疼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安慰道：“劉省長，祁副省長都那麼說話了，這場會議您本就沒辦法繼續幫鍾正陽了，您總不能為了鍾正陽真的背上一言堂的罵名吧？”
“所以今天會議炸膛，這是鍾正陽自己的問題，他要是不那麼衝動，至少還能拿到老幹局和檔案局，現在倒好，什麼都沒拿到還鬧的這麼不愉快。”
“這省政府他想待也待不了了。”
劉長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他最終還是拿起桌上的座機聽筒，然後撥通了沙瑞金的電話。
事情沒辦成，鍾正陽摔門走了，祁鎮東拍拍屁股走了，今天這會開成了一個笑話。
與其等鍾正陽跑到沙瑞金那裡添油加醋地告狀，不如他主動打個電話通個氣，至少能把事情的原委說清楚。
至於沙瑞金是否會因此和他翻臉，他也不想管了。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來，沙瑞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期待。
“長林同志，會開完了？鍾正陽同志的工作安排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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