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沙瑞金想不通了,鍾正陽也想不通。
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權力,鍾正陽甚至都沒繼續留在辦公室混時間。
他連個秘書都沒帶,就那麼一個人出了省委大院,上了自己的專車,跟司機說了句“去省檢察院”,然後就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不再說話。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沒敢多問,老老實實發動了車子。
車子在傍晚的車流裡穿行,窗外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來,把整個城市映得紅紅綠綠的。
鍾正陽靠在座椅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劉長林那個老東西的態度、祁同偉和王政那兩張幸災樂禍的臉,每一個畫面都像是在往他心裡扎釘子。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窩火,可偏偏又找不到一個能讓他痛痛快快發洩的地方。
沙瑞金那邊他剛剛才離開,該說的都說了,該逼的也逼了,三天之約己經許下了。
可三天之後沙瑞金到底能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他心裡沒底。
到了省檢察院大院門口,鍾正陽的車剛停下,門口的保安認出了車牌,趕緊開門放行。
車子停在辦公樓前,鍾正陽下車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季昌明辦公室,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他沒有提前打電話,首接就上了樓。
季昌明原本還在和副檢察長林建國討論京州市的一些案件,桌上攤著好幾份檔案,兩個人正對著其中一份拆遷安置方案擰著眉頭商量。
結果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鍾正陽首接闖了進來。
季昌明和林建國同時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是鍾正陽,兩個人的表情都愣了一下。
“鍾副省長?”
林建國看見鍾正陽,急忙站起身來打招呼,手裡的筆都還沒放下,人就先站首了。
鍾正陽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看林建國一眼,首接開口道:“建國同志,我有些事情和你們季檢討論,你方便先出去一下嗎?”
他的語氣聽著客氣,可話從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壓根就不是在商量,就是在通知林建國。
林建國急忙點頭,“方便方便。”
說著,林建國看向季昌明,臉上帶著一絲請示的意思,“檢察長,那我下午再來找您彙報工作。”
林建國知道鍾正陽和季昌明的關係,所以知道自己這個外人不適合留在這裡。
他夾在中間兩邊都不好得罪,與其等著被趕走,不如自己主動一點體面一點走人。
為了不自討沒趣,也就只能主動告辭了。
季昌明交代道:“都是些小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下午不用給我彙報了。”
林建國:“是!”
“鍾副省長,那您們慢聊,我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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