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三叔現在是真急了。
一個在帝都呼風喚雨那麼多年的人，到了漢東省處處碰壁，換誰都得急。
她往前走了兩步，在鍾正陽旁邊坐下來，聲音放柔了幾分。
“三叔，要不這樣。”
“您先別急著去找田國富，讓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風。”
“我先跟他聊聊，看他對漢東這些事是個什麼態度。”
“要是他願意往咱們這邊靠，那您再出面正式跟他談。”
“這樣就算他不同意，也不至於讓您被動，也算給您留個退路。”
鍾小艾這番話既周全又穩妥。
鍾正陽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他看了鍾小艾一眼，那目光裡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這個侄女，比侯亮平這個吃軟飯的無能鼠輩強太多了。
遇事冷靜，思路清晰，進退有度，每一步都能提前想到後面的三步。
而侯亮平那個愣頭青還在旁邊站著，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鍾正陽擺了擺手，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煩心事都甩到身後去。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你先去探田國富的口風，我這邊再跟沙瑞金周旋著。”
“三天時間，希望這三天裡能有一個轉機。”
他說完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看了一眼窗外己經徹底黑下來的天色。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小艾，你跟季檢再聊聊，看看檢察院這邊還有什麼能用的資源。”
“亮平，你跟我走，我有話跟你說。”
侯亮平一聽這話，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兩個人出了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季昌明和鍾小艾兩個人。
季昌明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憋了一整天終於能喘口氣了。
他看向鍾小艾，苦笑著搖了搖頭。
“小艾，你這個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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