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東省這盤棋上，田國富的地位很特殊。
他不屬於祁鎮東和高育良的陣營，也不完全聽沙瑞金的招呼。
鍾正陽在這個時候突然要見田國富，這背後的用意就耐人尋味了。
鍾小艾看著鍾正陽，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驚訝也沒有不解。
“三叔，你想跟田國富談什麼？”
“他是紀委書記，手裡掌握的資源確實不少，可他這個人向來獨來獨往，從不肯輕易站隊。”
“你要找他談，至少得有個能讓他感興趣的話題。”
鍾小艾這話說得有條有理，像是在給鍾正陽分析情況，又像是在提醒他不要貿然行事。
鍾正陽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決斷。
“不談別的，就談祁同偉。”
“我要讓他知道，祁同偉這人有問題，只是證據還沒挖出來。”
“他是紀委書記，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動用紀委的力量去核查祁同偉。”
“只要紀委動起來了，祁鎮東那邊就顧不上我了。”
“我就能趁機在省政府那邊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鍾正陽一口氣把話說完了，語氣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兒。
辦公室裡頓時死寂。
季昌明臉色變了又變，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侯亮平倒是激動了，他剛要開口說“三叔這個辦法好啊”，就被鍾小艾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鍾小艾看著鍾正陽，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三叔，您確定要這麼做？”
“田國富這個人，您瞭解多少？”
“您知道他對鍾家是什麼態度嗎？”
“您知道他在漢東省到底站在哪一邊嗎？”
“您什麼都不確定，就這麼貿然去找他，萬一他說出去怎麼辦？”
“萬一他把您要動祁同偉的訊息傳給高育良怎麼辦？”
鍾小艾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每個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鍾正陽的心口上。
鍾正陽張了張嘴，他確實沒有想過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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