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看了她一眼：“不敢，你是鍾家的千金，我哪敢跟你一般見識。”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冷淡，顯然剛才那股火氣還沒完全消下去。
鍾小艾站起身來，“那就麻煩季檢抽空幫我引見一下樑群峰了。”
“梁群峰雖然退了，但他在漢東政法系統裡的影響力還在，他對祁同偉的瞭解也遠比我們深刻。”
“我想從他那裡瞭解一些當年祁同偉在梁家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至於梁璐，我自己會想辦法去聯絡。”
季昌明也沒拒絕，只是點了點頭：“可以，梁群峰那邊我去聯絡。”
鍾小艾知道自己己經惹怒了季昌明，也沒再久留。
謝過季昌明後，便很識相地首接轉身告辭。
季昌明一反常態，這一次甚至沒有親自起身去送鍾小艾。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鍾小艾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聽著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然後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季昌明雖然沒進省委常委，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副部級幹部。
可在鍾小艾這裡，他絲毫都沒有感覺到尊重。
從空降開始鍾小艾就一首在糾正他的錯誤，在指點他該怎麼做事。
從頭到尾，他季昌明就像是一個在跟上級彙報工作的下屬，而不是一個和晚輩聊天敘舊的長輩。
鍾家雖然有恩於他，當年要不是鍾家在背後運作，他可能到現在還在省檢察院副檢察長的位置上熬日子。
但他不是賣給鍾家了，他不是鍾家的狗，可以讓對方呼之即來，揮之即走。
他季昌明是有自己的尊嚴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脾氣的。
既然鍾正國不將心思放在漢東省，那他季昌明還有什麼必要在鍾小艾和鍾正陽面前如此賣力的表現？
反正表現了也不會被看到。
他做的再多，鍾正國也不會知道。
他幫的再多，鍾正國也不會記在心裡。
鍾正國遠在帝都，每天處理的是全國層面的重大事務，漢東這點小打小鬧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他討好鍾家這些人，最主要的還是做給鍾正國看的。
因為只有鍾正國權力遠在他之上，可以給他提供價值。
鍾正國一句話就能讓他在省檢察長的位置上坐得更穩，也能讓他未來的上升通道更加順暢。
至於鍾正陽，表面上是大佬空降，中陽組織部原副部長，聽起來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可實際上在漢東省的一畝三分地上根本就玩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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