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逼自己吃屎有什麼區別？”
季昌明懶得和侯亮平繼續爭論。
他把保溫杯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鏡用眼鏡布慢慢擦著鏡片，那動作不緊不慢的，像是在擦一件跟侯亮平毫無關係的器物。
侯亮平這人本身就嘴上功夫厲害，在反貪局審訊室裡練出來的，胡攪蠻纏東拉西扯的本事確實有一套。
黑的能說成白的，死的能說成活的，明明是自己沒本事打進祁同偉的圈子，硬是被他說成了不屑於跟祁同偉同流合汙。
純純就是個好叫的狗。
叫起來聲音比誰都大，真讓它上去咬一口立馬就夾著尾巴往後退。
實際上對祁同偉更是什麼威脅都沒有。
他在漢東待了這麼久，除了給祁同偉送了一波助攻把人家送上了副省長的位置之外，還幹成過什麼？
他整天喊著要扳倒祁同偉，喊了這麼久祁同偉倒了嗎？
不但沒倒，反而越活越滋潤了。
他從進入漢東省就一首盯著祁同偉，想要將祁同偉除掉。
來的時候躊躇滿志，覺得自己帶著最高檢的尚方寶劍，有鍾家當靠山，拿下祁同偉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可到現在，他非但沒除掉祁同偉，反而助力祁同偉打掉了李達康。
抓捕李達康的行動他是急先鋒，衝在最前面，得罪了帝都李家，替祁同偉擋了槍子，結果功勞全是祁同偉的，他連口湯都沒喝著。
以至於現如今祁同偉反而上了副省長。
從正廳級的公安廳長一步跨進了副部級的門檻，手裡攥著全省公安系統的最高權力，背後有祁鎮東和高育良兩棵大樹撐著。
祁同偉現如今權勢滔天，多少有侯亮平這個軟飯男的貢獻。
季昌明想到這裡的時候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人家祁同偉應該給侯亮平送一面錦旗，上面寫著“感謝老同學侯亮平同志在本人晉升副省長過程中提供的無私幫助”。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季昌明把老花鏡重新架回鼻樑上，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有鍾小艾，有鍾家當靠山，你確實沒必要向祁同偉學習。你三叔說得不對，我說得也不對，我們都是在瞎操心。”
“那我就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早日拿下你這位看不順眼的老學長！”
侯亮平狐疑地看著季昌明，他總覺得季昌明這話聽著不太對勁。
“季檢，你是不是在陰陽我？”
季昌明收斂笑意，臉色嚴肅起來。
“你能聽出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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