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他侯亮平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客人而己。
今天他可是在高育良的別墅,根本就指望不上高育良和祁同偉這些人出來拉架。
高育良從頭到尾都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那姿態就像是在看一段跟自己毫無關係的鬧劇。
祁同偉更是站在旁邊一言不發,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比看戲還享受。
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惹不起這王百川,那自己找個由頭躲開王百川總行吧?
鍾小艾深深吸了口氣,將胸腔裡翻湧的怒火硬生生按了下去。
她看著侯亮平那副悽慘的模樣,又看了看王百川那張帶著不屑笑意的臉,最後把目光投向了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祁鎮東。
“待會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眼下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吳老師己經將飯做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離開也不禮貌。”
鍾小艾的聲音平靜得過分,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甚至還對侯亮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溫柔得讓侯亮平愣了一下。
鍾小艾雖然聲音平靜,似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但越是平靜,越是意味著她心底的憤怒己經達到了極限。
她本可以藉著這個契機離開,說自己丈夫受了傷需要馬上去醫院,然後帶著侯亮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她沒有這麼做。
因為一旦她走了,今天這件事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畢竟是她先挑釁的!
此刻走了,不就純純是跳樑小醜麼?
她可以輸,但不能輸得這麼難看。
她可以退,但不能退得這麼狼狽。
眼下祁鎮東和高育良都懶得看她一眼,一個王百川就讓她夾著尾巴帶著侯亮平跑路了,這傳出去,有損鍾家威嚴!
要是她今天就這麼走了,以後誰還會把鍾家放在眼裡?祁鎮東會怎麼想?高育良會怎麼想?田國富會怎麼想?整個漢東官場都會把這件事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來說。
因此,這頓飯她今天無論如何都得吃!
她告訴自己,今天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坐在這張飯桌上,把這頓飯吃完。
她要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所有人:我鍾小艾不是那麼容易被擊垮的,鍾家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看輕的。
侯亮平張了張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艾,要不我們還是……”
侯亮平話沒說完,就看見妻子鍾小艾的眼神中都快飈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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