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侯亮平眼淚花子都快出來了,他抱著自己的右手不斷吹著冷氣,似是要用這種方式來緩解疼痛。
那動作配上他那張扭曲的臉,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他坐在地上,像一隻被主人踹了一腳的狗,連站起來都不敢。
“亮平,你沒事吧?”鍾小艾開口問道。
雖然她感覺自己的丈夫侯亮平有些無能,丟人現眼。
但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侯亮平再窩囊也是她鍾小艾的丈夫,是鍾家明媒正娶的女婿。
王百川捏侯亮平的手,就等於扇她鍾小艾的臉,就等於踩鍾家的門面。
這些人可以不將侯亮平當回事,但不能不將鍾家不當回事!
這是底線!
這是鍾小艾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鍾家在帝都經營了那麼多年,從來沒被人這麼欺負過。
今天在高育良的別墅裡,一個剛從部隊轉業的常務副省長,一個地方上的大校,就敢把鍾家的女婿當眾捏殘了,這要是傳回帝都,她鍾小艾還有臉見人嗎?
侯亮平的手指像麵糰一樣,被捏得都粘到了一起。
他本想張開手掌看一下,但只稍微用力,就痛得死去活來。
那種痛像是有人用針在扎他的骨頭,又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鉗在夾他的指節。
他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手指頭,額頭的汗珠子就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所以侯亮平只能可憐巴巴地扭頭看著鍾小艾。
“好像……有點事。”
“我可能得去醫院檢查一下。”
“他這手現在完全沒有知覺了,手指頭動不了,使不上勁。”
說著,侯亮平有些憤怒地看向王百川。
他本想罵幾句解氣,或者放幾句狠話,可當目光和王百川交匯之時,侯亮平瞬間又蔫了起來。
王百川就站在沙發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里連挑釁都沒有,只有一種俯瞰螻蟻的平靜。
那種平靜比任何威脅都恐怖,它告訴你一件事:你就算再來十次,結果也和現在一模一樣。
侯亮平把到嘴邊的話全部嚥了回去,連個屁都沒敢放。
他算是看出來了,王百川和祁鎮東根本就無視基礎的社交規則。
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侯亮平一首以為那些明規則和潛規則就是全部,什麼級別決定態度,什麼背景決定底氣,什麼場合決定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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