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芳芳說著,端著酒杯和祁同偉輕輕碰杯。
酒杯相碰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脆的響,像是一根極細的弦被撥動了。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高芳芳喝得沒有祁同偉那麼豪邁,她小口小口地把酒喝完,辣得皺起了眉頭,但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祁同偉放下酒杯,看著她那副被酒氣衝得有些泛紅的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憐惜。
高育良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同偉啊,我將閨女可是交給你了。我高育良這輩子就芳芳這麼一個閨女,她要是在你那兒受了委屈,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高育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但語氣裡的分量誰都能聽得出來。
那不是玩笑,是一個父親在把女兒的手交出去時,對女婿最鄭重的警告。
祁同偉急忙表態:“老師您放心,我要是讓芳芳受了一丁點委屈,我自己負荊請罪!到時候任打任殺,隨您!”
高育良笑呵呵地點頭,順手給祁同偉的空杯裡又添上了酒。
“鎮東同志,有件事情還得麻煩你。”高育良放下酒瓶,話鋒忽然一轉。
祁鎮東其實己經知道高育良要說什麼了。
從高育良把高芳芳許給祁同偉的那一刻起,他就料到了高育良不會只滿足於讓他當個看客。這個老狐狸做每一件事都有後手,每一杯酒都有目的。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高育良,發現對方的眼睛裡閃爍著那種老謀深算的光芒。
高育良將他邀請來做這個見證,肯定是要利用他的。
他和祁同偉的關係始終對外界保密,基本無人知曉。
就連高育良至今也只是猜測和判斷,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但高育良不會放棄驗證的機會,他會抓住一切蛛絲馬跡來推斷,會在各種場合用各種方式來試探。
眼下高育良將高芳芳許給了祁同偉,那就等於己經把他高育良自己綁在了祁同偉這輛戰車上。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繼續加固這層繫結,讓祁鎮東也被拽進來。
這,也是對他的更進一步的試探,試探他和祁同偉的基本關係是否牢固。
如果祁鎮東答應了高育良的請求,那在外界看來,祁鎮東和祁同偉的關係就不言而喻了。
不過,高育良己經將高芳芳許配給祁同偉了,那麼對於祁鎮東而言,這也就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祁同偉現在己經是高育良的準女婿了,這一點己經改不了了。
既然改不了,那祁鎮東再藏著掖著,反倒顯得矯情。
他想怎麼折騰,他奉陪就是了。
“育良同志不用這麼客氣。能親眼見證這對新人喜結連理,對我而言也算幸運。所以育良同志有什麼就說吧。”
高育良心底鬆了口氣,急忙道:“我想求鎮東同志當我這學生祁同偉,還有我這閨女高芳芳的證婚人!結婚之時順帶操持婚禮!”
這話一齣口,整個飯廳都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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