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關係不好,他做的那些事不可能告訴我。我也沒有他什麼把柄,更沒有你想象中那些足以讓他倒臺的材料。”
她頓了一下,目光首首地看向鍾小艾,語氣冷了下來,“而且,就算我有,我也不會給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口口聲聲說是來幫我的,可你從頭到尾都在為你們鍾家打算。你關心的不是我受了多少委屈,而是我能不能變成你手裡的一把刀。”
梁璐說完,從長椅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後襬沾上的落葉。
她的動作很慢,很從容,像是己經給這場談話畫上了句號。
“所以,我還是那句話,祁同偉跟我離婚了,他是自由之身,愛娶誰娶誰,跟誰訂婚都和我沒有關係。我下午還有事,就不陪鍾組長了。請回吧。”
鍾小艾坐在長椅上,仰頭看著站起來的梁璐,忽然覺得今天的自己有些狼狽。
她準備了一大堆話術和底牌,到頭來卻連梁璐的一絲鬆動都沒換到。
梁璐不但沒有被擊潰,反而在她的連番刺激下變得更加清醒了。
她今天不能就這麼走了。
她要是就這麼把梁璐放了,以後她再想約,就難了。
梁璐今天願意跟她見一面,很大程度上是出於一種應付心態,怕鍾小艾再去糾纏梁群峰。
如果今天沒談出任何結果,梁璐出了這扇門,下回就再不會接她的電話。
鍾小艾站起來,往前追了一步。
“梁老師,你說我不懷好意,我不否認。”
“我今天來,確實是為了幫鍾家,為了幫侯亮平,但這不衝突。你想看見祁同偉倒黴,我也想。”
“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現在不想交底,沒關係,我們可以先不聊那些。等你想通了,再找我。”
梁璐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鍾組長,你想錯了。我想不想看見祁同偉倒黴,那是我的事。”
“而且我也不會透過你來辦這件事。我跟祁同偉之間的賬,要算也是我親自跟他算,不是把自己交給你們鍾家當槍使。”
“你別再找我了,更別再找我爸。他老了,經不起你們這些折騰。”
鍾小艾咬了一下嘴唇,知道梁璐今天這是鐵了心不肯合作。
她原本還以為憑藉祁同偉和高芳芳訂婚的王炸,能讓梁璐嫉妒心和報復性爆炸,能趁虛而入呢。
現在看來,是她天真了。
梁璐走了,踩著滿地的銀杏葉,身影漸漸被來往的學生淹沒了。
鍾小艾站在原地,望著那個有些臃腫的背影,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今天這一趟,白跑了。
鍾小艾沒有在漢大校園裡多逗留。
她走到南門外的停車位,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包隨手扔在副駕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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