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訂婚的訊息沒把她刺激到失去理智,反而讓她更警惕了。”
“她一口咬死自己跟祁同偉己經沒關係不肯合作,我磨了半天,連一句有用的話都沒套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侯亮平罵了一聲,聲音又低又快,像是怕被人聽到。
“我就說這老孃們沒那麼好搞。”
“當年能把祁同偉往死裡逼的人,心思能不深嗎?她要是真鬆口了,我反倒覺得有詐。”
“小艾,你就別跟她耗了,京海那邊才是正路。季檢不是己經幫我聯絡了人嗎?我準備明天一早就過去。”
鍾小艾聽著丈夫的聲音,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稍微鬆了些。
侯亮平平時再怎麼不靠譜,真到了要辦正事的時候,偶爾也能說幾句人話。
“你還沒出發去京海?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醫院,陳海這兒。”
侯亮平壓著嗓子說,“這小子躺了這麼久了,我過來看看他。順便……給咱們那位老學長準備個大禮。陳老爺子今天正好在病房裡陪護,機會難得。”
鍾小艾瞬間就猜到了侯亮平想幹什麼。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畫面:侯亮平坐在陳海病床邊,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跟陳岩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然後“不經意間”把祁同偉和高芳芳訂婚的訊息抖出去。
陳岩石那暴脾氣,要是知道祁同偉剛蹬了梁璐轉頭就要娶高育良的閨女,還不得當場跳起來?
這一次她沒阻攔,反而覺得侯亮平這步棋走得正是時候。
“行,你去辦吧。”
“陳岩石這個人眼裡不揉沙子,你只要把訊息遞到他耳朵裡,他自己就會往上傳。”
“他比我們更想讓祁同偉摔跟頭,你自己注意點,別說太多,別顯得太刻意。”
侯亮平樂了:“媳婦,你總算誇我一次了。”
“我還擔心你會不會又罵我多事呢。”
“你放心,我侯亮平這點分寸還是有的,我就是來看兄弟的,順便跟老爺子聊聊家常,祁同偉訂婚這事,又不是我專門來告狀的,是老爺子問起陳海和祁同偉的舊事,我順嘴提了一句而己。”
鍾小艾沒忍住,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別得意。說的時候注意火候,陳岩石雖然脾氣大,但不傻。”
“你要是演得太過了,他反過來會覺得你在拿他當槍使,點到即止,剩下的讓老爺子自己去琢磨。”
“明白明白。你就等著聽好訊息吧。”
“陳老爺子那個性子,知道祁同偉要跟高芳芳結婚,還不得把高育良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到時候他再往沙瑞金那兒一捅,沙瑞金不得連夜給高育良打電話問情況?哈哈……”
侯亮平越說越興奮,聲音都跟著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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